“嗯!”喝高了之後的杜景看起來分外地乖。
——事實證明,那只是看起來。
江城臉色不怎麼好看地和江楠一前一後地走出來之後,看見自己位置上坐著的那個陌生男人的時候,心裡更是多了很多打砸搶燒的衝動,只是還沒等他爆發出來,江楠就先一步從他身後竄出來,上前拎起那個人的衣領砰地一下甩在了玻璃茶几上。
茶几沒怎麼樣,倒是上面的玻璃杯和人下場有點慘烈。
而一切的罪魁禍首目露無辜地看著眼前頗有些血腥或者驚悚的一幕,反應卻異常地平靜:杜景矜了矜鼻子,皺起小臉轉開了視線,就好像眼前這情況跟他沒半點關係似的。
被江楠摁在茶几上的男人適時地叫起來:“是他請我過來喝酒的——跟我沒關係啊——!”
江城轉向杜景,正迎上小孩兒笑吟吟地在長沙發上趴下了身體,曖昧的燈光下露出一截白皙滑膩的腰段,而身體的主人還揚起臉來,伸手捏著江城的衣尾:“秉城,來陪我喝酒嘛……”
“……”江城覺得自己腦海里本來經過江家的事情都能繃得很緊很結實的理智神經,在這一剎那就剩下一根頭髮絲那麼細了。
江楠在一旁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這才小半年沒見吧,怎麼好好的一隻軟兔子就給他家堂哥養成了兔子精了呢?
“不是只許你喝一杯的嗎?”江城沉了臉色,擺擺手示意江楠將人放了,走過去將小孩拎起來塞進懷裡就往外走。
杜景乖巧地趴在江城的懷裡,聞言濕漉漉的眼睛咕嚕嚕地轉了圈,才在那人身上好聞的清香里蹭了蹭:“江楠找你聊什麼吶……都快過年了,他還來找你……”
不得不說杜景這一句轉移話題是正中靶心,江城心底掩藏的那點小小的疚意都被這句話勾了出來,他垂下眼帘,將臂彎間杜景的腰身愈發緊地向著自己摟了摟,才開口道:“年前,我要回帝都了。”
“……”
杜景的身體驟然僵滯,步伐都頓在原地,以致未停的江城慣性地把他帶著往前踉蹌了兩步,才忙低下頭去:“阿景?”
杜景的酒意顯然已經完全醒了,此時他的眼睛裡仍舊殘存著之前酒醉時迷濛的霧氣,眼神卻愈發地無助和無辜,像是只被人拋棄在角落裡的小動物,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地站住了身體,堅定地將環在自己腰間的手推下去,唯獨低著頭不肯再看對方:“你要走了麼,江秉城?”
莫名其妙地就被推開了的江城直到聽見這句話後,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不由好笑又心疼地把人往懷裡帶:“我只是回去過年,阿景。我還是會回來,開學你就能見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