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的雙手握起來,像是跟誰賭氣似的,他轉過頭去恨著目光大步到了那房門前,猛地一腳踢了上去——一時木門震顫,在場所有人亦是被他嚇得一栗,不約而同地看向這個與精緻清和的外表比起來行徑完全不同的青年。
杜景卻分毫不在意也顧不得旁人的目光,只冷著臉衝著門上的孔眼開口——:“江秉城,開門!”
聽到這稱呼脫口而出,在場眾人一半瞭然一半迷茫,唯獨江楠眼底划過一絲異色:這名字如今即便是江老太爺也不在江城面前再提一次,卻是能被杜景這麼直接地喊出來……興許他家老爺子早些聽到這稱呼,當初就不會那麼決然地以為能夠把這兩人分開了。
不知是對這聲音還是對這稱呼敏感,房內那斷續的聲音停了下來,片刻之後,一聲壓抑的男聲帶著無法辨識的複雜情緒再次響起:“……江楠,送他走。”
被點了名的江楠目光深沉地看向杜景。
杜景的回應便是再次一腳踹在了門上:“你開門,——或者我從陽台爬進去!”
這一次沉寂片刻,門被兀然拉開,眼裡滿是血絲的男人沉眸站在門旁,面龐冷峻一絲不苟,情緒也不見絲毫外泄,只是他的目光卻是望著面前人的身後:“江楠,我讓你帶他離開……你聽不懂?”
江楠:“……”這個陰沉著一張俊臉低啞著聲音、目光卻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似的男人……他絲毫不想招惹好麼……
所幸杜景很快給他解決了難題:“江、秉、城——!”
杜景的聲音絲毫不比江城柔和到哪兒去。與此同時,他轉頭看向一旁呆立的那些人:“誰是醫生!”
提著個簡易金屬箱的男人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江先生……”
“給他注射!”杜景毫不留情面地打斷,並且轉向江城,盯著那人墨黑的眸子一字一頓:“立、刻!”
“……”江城垂在身旁的手已經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他按捺著心裡難以壓抑的殘暴情緒,發紅的雙眼只往那個醫生身上輕輕一撇就讓對方再沒敢上前一步,緊接著他便將視線轉到杜景身上:“……阿景,你不是說了嗎……我是生是死以及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值此關頭,杜景顯然沒有想到江城會拿之前他說得那些傷人的話倒換回來,一時又氣又惱:“我就算養條狗,一年也有感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