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代親沒錯了。
怎麼說呢,賀綿當然知道爸爸說的有道理,就是他自己也想過這個問題;原來吧,他以為自己是直男,牴觸和秦肆的接觸,也心安理得覺得自己的想法沒錯,兩個崽崽維護他這個爸爸更沒錯。
可現在他不是已經和秦肆在一起了麼,那就沒道理再給小崽子造成誤會,覺得他們的爸爸不能接受父親。
爸爸說的沒錯,既然已經認定是這個人了,那他還糾結個什麼勁兒;哥哥和弟弟是懂事,但小孩子嘛,很容易被周圍的環境和人影響;別人家都是完整的家庭,他們家這裡孩子都會打醬油了,父親和爸爸還在談戀愛階段。
難保哥哥賀談之不會懷疑和想歪了,本來這小傢伙就思路清奇來著;別再因為他自己的清奇思路,什麼時間再來個出其不意的問題,賀綿擔心那時候的自己會找個地縫鑽進去。
罷了,人是該活的自私和自愛一點,但他不是已經被老男人吃得死死的;已經認定的事,早晚都要登記,還不如早一點,也能滿足兩個崽崽的願望,就算是他和崽崽的互相成全。
「那就先登記,婚禮的話……如果爸爸和父親都想看雙喜臨門的熱鬧,可以一起辦。」
說完話的賀綿覺得自己也是一個懂事孝順的小兒子了。
率先歡呼的是秦夫人,從陸景瀾手中搶過賀綿的手就輕拍,眼裡的喜色遮掩不住:「綿綿說的是真的吧,我這就和你爸爸、父親一起商量;當然,我們最尊重你們的意思。」
瞪了一眼自家的冰山兒子,秦夫人熱切保證:「綿綿你放心,你們登記了和沒登記一樣,我和你秦伯伯只會更喜歡你,當然也有咱們的哥哥和弟弟;至於阿肆,他要是還敢像以前那樣只忙著加班,或者不聽綿綿你的話,只管告訴我,我會替你收拾這個臭小子。」
是個幫理不幫親的好婆婆了。
但是賀綿還是有點不適應這樣的熱情,臉頰有點熱,耳根也紅了;低聲說伯母不用擔心,我和阿肆不會有那些矛盾。
秦夫人的心啊,如同三伏天喝到一碗冰沁的甜飲,滋味別提多美;越看賀綿越喜歡,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能被自家不爭氣的兒子給遇到呢,這孩子明明還有點猶豫,但還是答應了,考慮的還不是自家的小孫子和他們夫妻兩個長輩麼,多貼心的孩子。
至於靠在賀綿身邊的秦肆,秦夫人自動忽略了,這時候誰還能想到兒子,當然是兒媳和小孫子最可心啊。
摸了摸鼻尖,秦肆一點也不尷尬,這才是正常的;看看他岳母從剛才到現在的表現,不也是視賀緒這個兒子如無物,眼裡和心裡只有林南溪這個準兒媳?
大概這就是當人父母的心情,秦肆很開心,他當然願意看到父母對賀綿的重視超過自己,因為愛人值得所有人對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