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賀嶠注意到了溪慶滿身的傷口,他喉嚨一緊,還未開口,指尖便已伸向了溪慶的鎖骨。
賀嶠的指尖是溫熱的,他克制著自己,謹慎地碰了碰那道傷口。
溪慶衛衣的領口幾乎被撕破,鎖骨就那麼暴露在空氣中。
那道傷口足有一掌長,斜著刻在鎖骨處,觸目驚心,血液已經乾涸,透著點黑色。
「這是……那隻獵豹弄的對嗎?」賀嶠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的目光繼續向下移動。
溪慶兩隻袖子挽起,手臂上滿是抓痕,混合著一點綠色的液體。
這場面雖然有些噁心,但賀嶠心中更多的是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
賀嶠望向溪慶。
對方微微笑著,滿不在乎地摸了把臉上的血漬:「怎麼?心疼你親愛的室友了?」
賀嶠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堅定,看出肆意,獨屬於少年人的那點意氣風發,即使前一秒還狼狽地被怪物追著打,下一秒又可以絕地反殺,然後笑著耍帥,扔下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我給你上藥吧。」賀嶠沉默了片刻,說道。
他指尖顫抖著在半空中畫出方形,而後,那方形閃出白光,變成了一個醫藥箱。
「NPC幫玩家上藥,算不算違規啊?」溪慶站著沒動,依舊笑著,語氣帶著幾分輕佻。
「你坐吧,不改變玩家生命值就不算違規。」賀嶠回答道。
他拉過一旁的椅子,按著溪慶的肩膀,要他坐上去。
溪慶坐在椅子上,看著賀嶠將各種顏色的藥水搗騰在一起,頭皮一陣發麻,自己該不會被毒死在這裡吧?
所幸賀嶠的注意力似乎完全在自己的傷口上,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改代碼的事情。
「無所謂了無所謂了,就算被發現,大不了再編造一個八百字小作文。」溪慶閉上雙眼,給自己洗腦。
奈何溪慶職業病,看到代碼就想改,尤其鍊表這種代碼。
鎖骨上冰涼的觸感喚回了溪慶的意識,本來已經麻木的傷口在酒精的刺激下有些發疼。
「嘶……」溪慶睜開眼,盯著賀嶠的臉,輕輕抿了抿唇。
聽到溪慶的聲音,賀嶠抬眼望了他一下,而後安慰道:「疼的話可以閉上眼,先處理一下傷口吧,這個副本第一次使用,遊戲時長未知。」
「嗯。」溪慶答應著,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垂眸盯著NPC輕柔的動作,溪慶有點臉紅,除了自己的父母,還從未有人對他如此關心過。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溪慶的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