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賀嶠的眼裡,每一面鏡子都是實體化的,他可以任意穿行。
在言棲提到代碼被人篡改了之後,賀嶠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溪慶,這小子從前幹過的亂改代碼的事不少,好幾次險些把自己折進去。
賀嶠一直幫著他兜底,沒想到這次直接送了自己一份「大驚喜」,還是在自己參與副本的前提下。
賀嶠忍不住咬了咬牙,他遲早要把所有人都害死。
賀嶠換了登山服和厚底皮靴,這裡的環境實在有些惡劣,空氣中瀰漫著腐臭的氣味。
他很討厭這個副本,更討厭這裡的NPC。
在賀嶠看來,這裡就像是垃圾堆,所有不好的骯髒的食物都可以送到這裡來,在那兩個屠戶的對比下,再噁心的事物倒也算得上聖潔了。
賀嶠調出了代碼更改記錄,果然,在幾小時前溪慶進入了代碼區並完成了修改。
賀嶠記得那個通往代碼的位置是在發生火災房子的密道處,那場火災是他親手完成的——他想這麼幹很久了。
他確信在火災前後都沒有見到過溪慶的身影,這小子是怎麼躲過自己的視線?
除了這點,賀嶠還有一個新發現,在整場遊戲中,他都沒有見過一次溪慶,按照這小子總喜歡往危險地方闖的特點,這不太尋常。
將這些疑雲壓下心頭,賀嶠專注於尋找代碼的bug。
這次的錯誤影響很大,鏡面內的其他區域都遭到了破壞,只能從主世界開始下手。
賀嶠排查了可能出現的基礎錯誤,都沒有一點問題。
唯一值得查看的就是代碼部分臨時增加了一個火勢減小的指令,但賀嶠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減小火勢救人,這倒像是溪慶那小子能做出來的事,這種簡單指令,他不應該出錯。
情況有些不容樂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賀嶠在如山的代碼前站著,渾身憑白添了幾分冷汗。
他不應該在言棲長官面前誇下海口,說自己可以輕鬆解決。
現在其他的NPC失去了很多的限制條件,隨時可能暴動,為了所有玩家的安全,更為了副本日後的維修,更為了保住自己上司的烏紗帽,賀嶠只能咬著牙上。
現下,只有走一步險棋,讓副本崩壞地更徹底一些,這樣或許可以直接找到產生錯誤的位置。
賀嶠調出鍵盤,在鏡面前加入了禁用指令。
他回到了副本,渾身虛脫。
賀嶠抬起頭,剛剛升起的太陽以極快的速度西沉,月亮再度升起。
在那輪明月爬升到賀嶠正上方的時候,以極快的速度從月牙逐漸生長為圓月,而後膨脹,在三倍的時候,停滯一秒,坍縮。
霎時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與混沌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