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慶看著白衣人諱莫如深的表情,知道有他在這裡自己恐怕什麼都問不出來了,不過他並不著急,目前為止身份隱藏地很好,不必擔心性命問題。
他們三人走進了垃圾場邊緣處的一間類似辦公室的小屋子,裡面擺著幾張沙發和桌子椅子。
白衣人抓起桌上的本子,翻看了幾眼,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啪」的一聲,他將本子摔在了溪慶臉上。
溪慶臉一歪,目光落在牆角的那個花瓶上,他緊緊咬著牙關,沒有出聲,安慰自己這只是暫時的,不能太衝動暴露身份。
「整整一車的貨,你帶回了七個人?」白衣人按了按太陽穴,聲音好似寒冬臘月的冷風。
他邁步走到沙發前,一撩前擺,穩穩地坐下。
在旁人看來,這副架勢壓迫感十足,幾乎讓人有瞬間跪伏在他面前求饒的衝動。
但溪慶只是緩緩地眨了眨稍微有些乾澀的眼球,夜間的燈光不是很好,太費眼睛了。
他依舊垂著頭,不是因為恐懼,只是白衣人衣衫上的花紋有些眼熟,像是某種傳統的花紋裝飾。
「那個,你先別急,這比較是鄭西第一次值班,那群老油條你也知道,他招架不住也是正常。」黑衣人吞了吞口水,說道。
眼看同伴這邊低氣壓,溪慶這邊又繃著臉沒有求饒的意思,他只好站出來唱個白臉。
「我是因為這個生氣嗎?一個兩個跑了很正常,三個四個我也能容忍,七個八個我也就說他兩句,結果呢?他給我帶回來七個!嗨!你說搞笑不搞笑!」白衣人被氣到了,仰頭瘋狂大笑,陷入一種近乎於癲狂的狀態。
溪慶被他的笑聲吵到,掀起眼皮,臉上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氣,他伸出手摸了下耳朵,輕輕「嘖」了一聲。
「嘶……」黑衣人右手輕輕按了下眉心,似乎也對此感到無奈,接著,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什麼東西,湊近白衣人身邊。
儘管他的動作很快,溪慶還是看清了,那是一根短小的針管,裡面的液體是黑色的,黑衣人動作利落地將裡面的液體推入白衣人的體內。
就在那一瞬間,白衣人張開的正在大笑的嘴僵在了那裡,定格成一個詫異而搞笑的表情,脖子一歪,靠在了沙發上。
對於突如其來的變故,溪慶目瞪口呆,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兩個不是一夥的嗎?還是這裡面牽扯了更多的彎彎繞繞。
黑衣人取出了針管,優雅地將用掉的廢棄物丟到了廢紙簍里。
他看向一旁傻站著的溪慶,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輕聲說道:「見笑了,小白他因為藥物使用不當,狂躁症已經很久了,經常需要鎮定劑的作用。」
「啊……啊……沒關係。」溪慶結結巴巴地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