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嘴娃娃發出的怪異聲音越來越近了,似乎馬上就要來到他們的身邊。
「來啦,來啦,馬上就要抓到了。」
「快跑,快跑,再跑兩步就死了。」
「他走,它走,大家跟著一起走。」
前方的牆壁都是娃娃,一層疊著一層,已經無法伸直手臂了,甚至需要低頭才不會碰到頭頂的娃娃。
簡丞隙走在黎洛幕的身後,他的餘光掃到身後一個黑色的影子,縫嘴娃娃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距離不過兩米。
燈光忽閃了幾下,縫嘴娃娃的脖子瞬間拉長,整張臉彈到了簡丞隙的眼前,黑洞洞的眼眶對著簡丞隙的眼睛,似乎在質問他為什麼要跟著玩家跑路。
而它那被針縫住的嘴巴,此刻正在慢慢的往外開裂,黑色的線粘著鮮血與皮肉,像一台絞肉機,發出撕拉聲。
如此近距離貼近,簡丞隙覺得這玩意兒無比噁心,又驚訝又噁心,一拳打了上去。
「啊———嗷———」縫嘴娃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揍的直接縮回了腦袋。
「厲害!」黎落幕由衷的讚嘆。
簡丞隙無視黎落幕的聲音,嫌棄的將手在白大褂上擦了擦。
回頭卻看到黎落幕已經一屁股坐在了走廊上,似乎沒有繼續逃跑的意思。
他剛想開口,一旁的沈悅搶先發出了聲音:「你早說你要坐在這裡等死,別拉我過來墊背啊,你到底要幹嘛?」
「刀給我,我有辦法逃出去。」黎落幕淡定的接過沈悅的水果刀,從兜里掏出保姆的骨頭手指,開始雕刻起來。
雖然不知道黎落幕想幹嘛,但現在大家都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沈悅只能相信他。
黎落幕這邊歲月靜好,愜意的跟在做手工似的,簡丞隙這邊就沒那麼安詳了。
縫嘴娃娃被簡丞隙踹了一腳之後,發瘋似的搖著自己的腦袋。
它用手伸進嘴裡,撕拉著嘴中的黑色線,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不停的往外扯。黑色的線連著它的皮肉被一塊揪了下來,導致它的面部都因此扭曲起來,像一塊融化的蠟燭。
黑色的絲線被拉的好長,在縫嘴娃娃的手上繞了一圈又一圈,帶著猩紅色的血液與粘糊糊的人皮,最後終於不堪負重,撕拉一聲,連帶著一整塊的面部肌膚,從縫嘴娃娃的體內被拉了出來。
「我要吃了你們,該死的背叛者!該死的偷襲者!我要讓你們成為我身體裡的一部分,我要將你們的皮剝下來,做成我新的肌膚,我要將你們的血液抽乾,成為滋潤我皮膚的血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