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走廊長長的,兩邊設了一排不鏽鋼的椅子,上面坐著幾個人,無精打采的仿佛失了魂魄一般,有人的手上拿著一塊黑色的,會發光的東西,全神貫注的盯著那東西,時不時的用手劃拉一下。
走廊的中間也有那麼一兩個人舉著打針的吊瓶,緩慢的在走廊上步行者,他們佝僂著背,表情麻木。
不過這些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並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這一點讓簡丞隙稍稍放下心來。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忽然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他的弦是緊繃著的,他也不知道現在是在幾樓,但他在走廊中間停頓的這一小會兒,護士已經追上來了。
護士緊張的在他身後勸誡:「你要去哪裡?你的傷口還沒有好,現在不能離開。」
聽到護士的聲音之後,簡丞隙沒再猶豫,憑著直覺隨便朝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護士並沒有追他,簡丞隙個子那麼高,就算追上了,護士也拿她沒辦法,他索性打開了對講機:「三樓305的二號床病人,情緒十分不穩定,現在朝著一樓的方向下去了,這個方向他可能會到東門,請一樓的人多多留意一下,讓保安攔住他,不要讓他隨便跑出醫院,藍色頭髮的一個小伙子,身高大概有一米八以上了。」
「好的,收到!」保安剛說完,眼睛忽然一亮,疑似發現了目標:「等會我好像看到他了!」
保安朝著簡丞隙的方向走了過去,警惕的搓著手,但沒想到簡丞隙就那樣停在了大廳中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電視機。
電視裡此刻正在播放一則新聞。
「夏氏集團的私人別墅昨夜突然爆發巨大的火災,夏氏集團老總和他的妻子還有她的大女兒都在火中被燒成了灰燼,死亡人數高達18人,受傷人員三人,其中包含了去他家做客的那些貴族客人,還有幾名新的員工,都無一倖免,夏姓集團的小女兒妹妹被家教老師在火災中搶救出來,還有一名私人醫生現身受重傷,在醫院搶救,現在讓我們將鏡頭切換到現場———」
隨著畫面一轉,鏡頭播放到了一處被燒成廢墟的大別墅,現場灰撲撲的,記者踩在地上都會掀起一層黑色的灰,看上去十分落寞,與之前的簡丞隙印象中的別墅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畫面中出現了一張讓簡丞隙十分熟悉臉:「帥哥,採訪你一下,聽說你是送別墅僥倖逃出來的倖存者,那麼你們在這個別墅當中究竟發生過什麼呢?你認為這是一場意外,還是一場陰謀?」
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簡丞隙整個人都怔愣在了原地,內心說不上來是喜悅還是憤怒。
黎洛幕露出一個微笑,他的笑容十分輕鬆愉悅,絲毫沒有死裡逃生過的落魄感,他沒有看著記者,而是直直的盯著攝像機,透過屏幕簡丞隙竟然有一種和他對視了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