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的心跳又明顯起來,「咚咚」地響。
盛修平一邊看著簡琛神色,一邊緩緩低下頭。
似乎並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嘴唇依然微微張著,像是在猶豫。於是另一種觸感代替了指腹,吮住了簡琛的下唇。
借著微弱的月光,簡琛看到盛修平英俊的側顏,從額頭描摹到鼻樑,線條被襯得很柔和。
簡琛看了一會兒他,又去看看樹上的松塔,顯得很遙遠。
雖然腦袋裡炸著煙花,身體酥麻到站不住,只能攀住盛修平。但殘存的那點思緒依然在想,要是想摘到這顆松塔的話只有爬樹了,好麻煩,像摘月亮一樣。
盛修平不滿地「嘖」了聲,扣住簡琛的後頸,徹底擋住所有視線。
簡琛的注意力被迫集中,面對當下這件事。
可能是現在氛圍太好,總之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簡琛也撫上盛修平的後腦,指尖沒入黑色。
過了好久之後,盛修平主動放開簡琛。
看著急促吸氣的人,摸了摸他紅彤彤的臉頰:「快要缺氧了,怎麼不說。」
簡琛額頭抵在盛修平肩膀上,原本乖順地貼在前面的捲毛被擠起來,變成一團一團。
盛修平捏捏他的耳垂,已經變得又熱又軟。
一會兒之後,簡琛依然沒有抬頭,但是在盛修平耳邊問了句話。
聲音很小,需要盛修平仔細聽才能聽清。
於是盛修平鄭重其事地偏轉過去,不需要簡琛放大音量。
就聽到簡琛小聲地又說了一遍:「你可以幫我把那顆松塔摘下來嗎?」
「......」
盛修平順著簡琛的話抬起頭,在高大的松樹頂端看到一顆。長在層層疊疊的針葉之間,如果不是仰頭的話壓根看不到。而且下面樹枝挺長,沒辦法直接用竹竿去夠。
有難度,但對此時的盛修平來說難度並不大。
「可以。」
盛修平估摸了一下,才從口袋裡掏出個手電,是剛才進來的時候秦奕松朝老闆要的。
他把手電打開,架在另一棵樹上。
然後開始準備上樹。
雖然今天盛修平沒有穿西裝。但他所有衣服都價格高昂,包括這件羽絨服。
他把外套脫了,看到簡琛在一旁發呆,便也沒麻煩他,隨手扔在地上。裡面穿著件黑色羊絨毛衣,體面板正,隨意擼了兩下袖子,開始爬樹。
松樹挺好爬的,樹皮粗糙,分叉多,很粗壯,而且盛總身姿矯健不減當年。等簡琛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抬頭,看到盛修平已經到了最上面。
高度特別高,比想像中還高。
這把簡琛給嚇壞了:「盛修平,我隨便說的,你快下來。」
天色烏漆嘛黑,盛修平手上還有傷,簡琛想像不到他是怎麼上去的。
「你等著。」
盛修平抬手,就把那顆和月亮一樣高的松塔取了下來。
但從樹上爬下來不比上去,黑咕隆咚中什麼都看不清,稍微一滑,枝葉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