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松茗也只是這樣和盧詩臣一起靜靜地坐著。
周圍什麼聲音也沒有,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李松茗只能不斷地側過頭看盧詩臣一眼,確定他還在自己身邊坐著。
不知道坐了多久之後,身邊的盧詩臣突然地站了起來,似乎要離開,李松茗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而盧詩臣回過頭來看他,那張原本沒有什麼表情的臉露出了笑容,唇角微彎,眼中波光閃爍,他在李松茗的夢中第一次說了話,他叫了李松茗的名字,問道:「松茗,你抓著我做什麼呢?」
李松茗說道:「別走。」
「為什麼不要我走?」盧詩臣歪了歪頭,眼神有些狡黠,仿佛引誘一般,等待著李松茗的答案。
李松茗卻說:「我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那就放開我吧。」盧詩臣說。
「不要。」李松茗仿佛成了幼兒園裡抓著自己的玩具不肯撒手的任性小孩,他說不出答案,也不肯放開盧詩臣的手。
「松茗……」
夢裡的盧詩臣只是睜著那雙看起來永遠含情脈脈的眼睛,無奈地望著他,並沒有說話,但是李松茗卻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
和夢裡那種似真似幻的音調完全不同的聲音,隨後某種不知道什麼方向來的光亮照射過來,李松茗猛然從睡夢中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正是盧詩臣那張精緻無比的面龐。那面龐上有些無奈的笑意,正微微俯身看著他,「這孩子,說什麼夢話呢?」
李松茗思緒和身體都沉浸在初醒的遲鈍中,好一會兒都沒有回過神來,視線從模糊到徹底清晰,盧詩臣的每一處五官——是確信無疑的盧詩臣,此刻他正站在李松茗的床邊,微微俯身看著李松茗,距離有點近,是一個有點曖昧的姿勢。
李松茗應該是露出了疑惑和驚訝的表情,盧詩臣便說道:「首先申明,我可不是性騷擾哦,」盧詩臣抬起手來,笑著晃了晃自己被李松茗緊緊抓住的手腕,「我剛剛起來看你被子都掉地上了,撿起來給你蓋上,沒想到一下子抓住我,嚇我一跳。」
李松茗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抓著盧詩臣的手腕。他睡得太沉,連盧詩臣什麼時候進休息室來休息的都不知道,他這才發現原來並不只是做夢——而是他真的抓住了盧詩臣的手腕。他慌忙地放開,倉促地從床上坐起身來,說道:「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