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整個人被盧詩臣擰著手腕,不斷地哀嚎和咒罵著,儘管盧詩臣已經將他壓制住,他還在拼命反抗,盧詩臣很快也有些吃力,李松茗顧不上受傷的手,幫助盧詩臣一起將暴怒掙扎的男人按住。盧詩臣朝著聽到動靜從諮詢台過來的護士喊道:「給保衛科打電話!」
這樣一出突如其來的意外在早晨的醫院顯然是很大的動靜,片刻的時間裡,病房裡的病人和家屬不少都被驚動了,陸陸續續有不少人好奇又恐慌地站在走廊上朝盧詩臣和李松茗這邊張望,還有人拿著手機拍攝,大都不敢貿然上前來。
好在護士已經迅速地給保衛科打了電話,保衛科來得非常快,將那個男人帶走了,讓李松茗和盧詩臣都獲得了解脫。
直到被保衛科的人押著帶走,那男人依舊在不依不饒地嚎叫和怒罵,試圖繼續向盧詩臣撲來,保衛科的人要頗費功夫才能把男人帶走。
在保衛科把人控制住之後,盧詩臣急忙來看李松茗的手,「松茗,你的手怎麼樣?」
痛感是後知後覺的,李松茗此刻才感覺到手臂上的疼痛,整個手臂都在微微顫抖,但他用另一隻手緊緊拽住手腕,止住顫抖,說道:「沒事……」
方才和盧詩臣一起按著那個男人的時候渾然不覺,此刻一切鬆懈下來之後,盧詩臣這樣一問,李松茗才感覺到手臂上刺骨的疼痛。疼痛從手肘處蔓延到手腕,他的工作服袖子和裡面的襯衣袖子已經報廢,都已經被刀劃開,皮膚下的血肉都已經翻了出來,白色的工作服的袖子已經完全染紅,血還在順著手臂往下滴落,在工作服的下擺上暈開,地板上也有著星星點點的血跡,看起來十分的觸目驚心。
聞訊而來的其他醫生和護士都圍了過來,看著李松茗鮮血淋漓的手臂尖叫道:「李醫生,你的手受傷了!」
「天哪,傷口好像很深!」
「趕快去拿藥和繃帶——」
他動作很小心地抬起李松茗的手臂,仔細地看了一下李松茗手臂上的傷口。他的神情冷若冰霜,完全不見了平日那種春風和煦一般的樣子,連聲音都仿佛帶著風雪一般的凜冽:「這能叫沒事?怎麼看著刀還往上沖的?不要命了?」他側首對準備去給李松茗拿藥和繃帶的護士說道,「還要申領一下利多卡因,這個傷口得縫合。」
李松茗雖然這樣說著沒事,他的臉色已經瞬間發白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還是因為還沒有吃早飯,看著手臂上的一片紅色李松茗的眼前微微有些模糊。他的腦袋有些發昏,身體微微晃了晃,盧詩臣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因為有些眩暈,李松茗的額頭輕輕地抵在了盧詩臣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