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兒之後,他轉頭看見程晰還在擺弄瓶子裡的玫瑰,偶爾拿著剪刀在修建花莖——程晰一貫喜歡花,也很擅長插花,時不時就會專門買一些鮮切花插起來擺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所以她插玫瑰花的瓶子和別人的塑料瓶子不一樣,而是一隻長長的專門插花的玻璃花瓶。
李松茗把自己的那幾支裝在剪掉瓶口的礦泉水瓶子裡的玫瑰,和瓶子一起推到了程晰的辦公桌上,說:「程醫生,這個你要嗎?」
「你不要嗎?這玫瑰還挺貴的。」程晰問。
「我不喜歡玫瑰。」李松茗說。
第25章 「我也不喜歡玫瑰。」
吃完早餐之後,盧詩臣便準備開始查房,李松茗便和盧詩臣一起,去看盧詩臣負責的那些病人的情況。
原本盧詩臣想讓李松茗自己呆在辦公室休息就好,但是李松茗還是堅持要一起去,想到查房也不需要李松茗做什麼,盧詩臣想了想,最後便由他去了。
他們最先去看的那個病人便是徐磬,就是送盧詩臣玫瑰花的那個病人。他一看見盧詩臣,似乎就頗為激動的樣子,就想要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他在車禍里不僅胸部受傷,腿也骨折了,現在腿上還打著石膏吊著,動作起來頗為吃力,而且應該是牽動了傷口,神情有些扭曲,但是他還是非常努力地朝盧詩臣問好:「盧醫生早。」
「早啊,徐先生,」盧詩臣無奈地皺起了眉:「你快別動了,傷口要是開線了還得再縫一次——」他指了指李松茗的手,說,「我們李醫生現在的手可沒法給你縫針。」
徐磬那天的最後的傷口縫合工作是李松茗完成的。
李松茗還大概記得徐磬被送來醫院的時候的樣子,那時候他胸膛被車窗玻璃給貫穿,加上本身有基礎病,手術過程的時候出現了好幾次危機情況,好在盧詩臣對所有狀況都判斷準確且處理及時,才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那時候他整個人都是血肉模糊的,看不清楚樣子,後來因為襲擊事件事發突然也沒有見到,直到現在,李松茗才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雖然腦袋上還纏著繃帶,但是看得出來模樣倒是挺周正的,估計是很討人喜歡的長相。
那麼會討盧詩臣的喜歡嗎?李松茗想起辦公桌上那讓人心煩的玫瑰。
「那盧醫生幫我縫就好了,我感覺我的傷口已經崩開了,因為一看見盧醫生就感覺心跳特別快,現在都要跳出來了,」他的手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說,「盧醫生幫我縫一縫吧?」
盧詩臣正在用聽診器一邊聽他的心跳頻率,一邊看著手錶,測聽完了心跳頻率之後,盧詩臣才說道:「心跳過快不會將縫線崩開的,」他輕巧地回應道,「你心跳確實挺快的,再快下去就得再進手術室了,松茗,今天給他多測幾次心率,如果還是降不下去就給他開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