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也當然早已經引起程秋夏的關注了,但是因為連環車禍和那樁意外襲擊的事情,程秋夏一時沒有分出精力來,只是對盧詩臣說過這件事情要討論一下,看來今天就是終於叫盧詩臣去「討論」了。
「估計程主任不會同意讓老盧來做這個手術。」不用梁昭說,連李松茗也能意識到,盧詩臣和喬令萱的關係太敏感,如果做喬令萱母親的主治醫師,肯定會引發許多紛爭。
盧詩臣和程秋夏沒有談多久,沒過一會兒,盧詩臣就回來了——果然如梁昭的猜測,程秋夏找盧詩臣就去談喬令萱母親的那個手術。
雖然喬令萱母親的手術的難度和風險不算非常高,但是就算是全世界技術最高超的大夫也不能保證自己的手術百分之百成功,手術風險這種事情是很難說得準的,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般病人家屬能夠明白——但是偏偏這場手術的患者是喬令萱的母親。
萬一手術有什麼問題,喬令萱借題發揮,翻出三年前的事情來說盧詩臣蓄意報復,輿情上肯定非常麻煩,那絕對是有口說不清的——程秋夏並非是惡意揣測喬令萱,只是站在科室主任的這個位置上,她必須做最壞的打算。而且就算喬令萱不做什麼,也防不住萬一有別的有心之人。
在程秋夏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喬令萱母親的住院手續都已經辦完,事情已經木已成舟,而且醫院也沒有把病人趕出去的道理,所以現在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絕不同意盧詩臣擔任喬令萱母親的主刀醫生。
「我就說肯定不成,科里絕對不會同意的。那現在是怎麼說的?」梁昭問,「手術怎麼辦?」
盧詩臣說:「程主任來做主刀。」
「那喬令萱那邊……」
「沒什麼,等會兒我去和她談談。」
喬令萱其實不太同意更換主刀醫生這件事情。她知道三年前的事情令自己的身份在三院尤其是心外科十分敏感,但是她拉下臉面來找盧詩臣,是因為她知道盧詩臣的本領,專門來找的盧詩臣。現在換主刀醫讓她很是不安:「是因為我的原因嗎?」喬令萱神情焦躁,「我知道三年前因為我讓你遇到了很多麻煩,但是我母親什麼都不知道——」
「喬小姐,跟那個沒關係,」盧詩臣安撫地說,「其實是因為程主任在這方面的手術經驗比我更豐富的,你完全不必擔心。她等一下會和你談談令堂的病情和手術方案,你可以先和她談談看。如果你還是有所顧慮,我們再重新安排,好嗎?」
在盧詩臣的安撫下,喬令萱終於還是同意了先和程秋夏談一下。
只要喬令萱肯談,程秋夏是肯定能夠說服她換醫生的。於是事情便先這樣定了下來,不過估計主刀醫的變更到時候不知道又會傳成什麼樣子的風波。
下班之後,盧詩臣又照例送李松茗回家。
「盧老師,你沒關係嗎?」盧詩臣開車前,李松茗突然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