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茗猛然抬起頭來:「喜歡?」
這兩個字仿佛在為李松茗這些日子以來那些難以名狀、繁多蕪雜的情緒下定義——以一種極其可怕的速度,可怕到讓李松茗覺得惶恐和畏懼。
「真的啊?」岑一飛大驚,「你真的動凡心了?!」
「不行,我不甘心!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讓我們阿茗動了凡心,你這樣讓我怎麼辦啊!」岑一飛突然哀嚎起來。
李松茗疑惑:「什麼你怎麼辦?」
岑一飛抓著李松茗的肩膀搖晃,乾嚎道:「我在小說里寫了個封心鎖愛一心修無情道的角色,以你為原型的!可受歡迎了呢!我說不定能靠這個角色一飛沖天!你要是動了凡心我怎麼寫下去!」
「你幹嘛拿我當原型?而且什麼無情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對,你別打岔,到底是誰?你喜歡的人?什麼時候的事?是醫院裡的人?」岑一飛追問了一連串的話。
面對岑一飛的追問,李松茗嘆了口氣,說:「我不知道。」
「什麼你不知道?」
李松茗有些頹然的閉了閉眼,有些自暴自棄地任由盧詩臣的影子在腦海里盤旋:「我真的不知道……這些,算是喜歡嗎?明明不可能的,不應該的。」
那會是喜歡嗎?李松茗不清楚,盧詩臣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符合李松茗對於愛人和愛情的標準——儘管這標準早已經失效了。
「就是喜歡個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什麼不可能喜歡、不應該喜歡,有什麼好糾結的,」岑一飛突發奇想,「這麼糾結,你小子不會是喜歡上有夫之婦了吧?」
有夫之婦——或許比這還要糟糕。
「不是……」這麼多天以來,李松茗都是獨自任由這些難以名狀、難以理清的綺思在心中一點點地堆積起來,或許今天是第一次有機會可以找到出口,與人言說。於是,心底所有堆積得滿溢出來的思緒便再也無法控制,如同無法阻擋奔涌而下的洪流,但是最終只化作了簡單的幾個字,從舌尖滾出:「是……盧詩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