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李醫生誇獎了。」聽到李松茗的誇獎,徐磬站起身來,半靠在桌沿。
徐磬是他們樂隊的主唱兼吉他手,平心而論徐磬的樂隊確實算是矮子裡面拔高個,整體表現得還算不錯,徐磬唱歌沒有明顯的跑調,吉他也彈得很熟練,樂隊成員也配合得很默契。
但是李松茗其實並不是真的想誇獎徐磬,即便他的表演確實不錯——因為徐磬喜歡盧詩臣,更因為盧詩臣顯然並不討厭徐磬,所以李松茗不想誇獎徐磬。
想說的話太多了,反而只剩下沉默。倉促間,李松茗只能夠違心地說出了對徐磬的誇讚之語。
「那盧醫生覺得我的表現怎麼樣?」徐磬轉而又問盧詩臣。
盧詩臣自然是不吝誇讚的,「確實唱得很不錯。」
「既然盧醫生都這樣說了,那就一起唱一首吧,怎麼樣?」徐磬繼續說剛才的提議,他指著舞台說道。
梁昭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他一看就喝了酒了,倒也沒有完全醉,但是顯然已經有點輕微上頭,說話也有些飄忽,聽見徐磬邀請盧詩臣上台唱歌,便進幾人之間,說道:「老盧要唱歌啊?好久都沒有聽老盧唱過了,」他和大家「科普」道,「咱們老盧年輕的時候可是被星探挖掘過的,演戲唱歌什麼的可都是正兒八經地培訓過,要不是因為當時談戀愛影響了星途,咱們今天看到的就不是醫生盧詩臣,而是巨星盧詩臣了。」
「真的啊?原來盧醫生還有這樣的經歷啊?」徐磬十分驚奇地說。
李松茗也有點驚訝——雖然以盧詩臣的長相,有這樣的經歷並不奇怪就是了。
盧詩臣推了梁昭的肩膀一把,說道:「你小子,怎麼什麼黑歷史都往外說,」面對眾人好奇的目光,他急忙擺手,「別聽這小子瞎說,就是一騙培訓費的,騙走了我一學期的補貼呢。」
「不是那樣的,方城月跟我講過的,那公司叫華星還是什麼來著,人家是業內正兒八經經紀公司,據說牛著呢。騙培訓費的是給你上培訓課那老師,賭-博欠太多錢了要填窟窿,騙錢都騙到自己學生頭上了,而且他那些事兒別的人都知道,就騙到了你一個。」梁昭這傢伙可真是不愧是「八卦之王」,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能知曉內里。
被梁昭揭了老底,盧詩臣倒也沒有太氣惱,大概是跟梁昭太熟悉,又或許是真的不在意,他無奈地看了一眼周圍人,試圖為自己正名一下,說,「那時候不是年輕麼。」他抬手將梁昭手上的酒杯奪了過來,「得了,你快別喝了,再喝下去指不定抖摟我多少黑歷史呢,給我留點面子吧祖宗。」
徐磬說:「年輕嘛,被騙也很正常嘛,我也被騙過。」
徐磬的朋友應和:「對啊對啊,徐磬這傻小子前年淘二手吉他收藏,讓人給騙了十幾萬,警察都提醒他說是騙子呢,他還不信,覺得那騙子坐地起價不肯賣呢,打算繼續給人轉錢呢。」
「得得得,這事你們要說我一輩子是吧,」徐磬笑道,「你們看看,什麼叫損友,這就叫損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