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詩臣被人群簇擁著,直到下一個樂隊再上場挑觀眾的時候,幾乎沒有人再願意上去了。畢竟盧詩臣珠玉在前,貢獻了一場幾乎全場沉浸的演出,現在跟在後面上去實在是太容易丟臉了。
眼看有些冷場了,梁昭不知道何時上了台。他這人向來社交技能滿點,似乎不知道什麼叫面子和怯場,幾乎是很迅速就能和人打成一片。
上了台之後,梁昭很快就跟台上的樂隊「哥倆好」了起來,在舞台上和共演樂隊勾肩搭背地一起胡扯了幾句然後開始了演唱。
梁昭雖然稱不上五音不全,嗓音和調子倒是還算靠譜,但是大約是喝得有點醉了,唱出來的歌詞下句接不上句,甚至全然不是一首歌里的詞兒。他旁邊的伴奏完全跟不上他,加上這個台上的樂隊屬於主唱樂手都能跑調跑出天際、全靠嘶吼的氣氛造效果,因此和梁昭又達成了某種程度上的「和諧」,整個舞台效果堪稱「炸裂」——不過倒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引人注目了,將眾人視線引了過去。
李松茗也順著動靜看了一眼梁昭,等他將視線重新收回來的時候,正看見盧詩臣和徐磬似乎一同在往酒吧某個角落的通道走去。
李松茗擠過人群,想要往前走,但是又止住了腳步,看著盧詩臣和徐磬徹底消失在視線里。直到耳邊先響起來一個非常著急的聲音:「徐磬在哪裡?」
因為聲源就在李松茗附近,所以李松茗聽得很清楚。
那青年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便又換了人繼續問,問了好幾個,都要麼不知道,要麼根本沒有理會他,最後終於問到了李松茗這裡。
燈光下,他的神情急切之中夾雜著暴躁和憤怒,向李松茗重複了問了一個又一個人的問題:「你有看見徐磬嗎?」
李松茗並沒有回答,只是下意識地抬眼看向了徐磬和李松茗消失的通道,那青年一下子就敏銳地捕捉到了李松茗的眼神,立刻朝那條通道走過去。
李松茗看他火急火燎樣子,擔心會出什麼事情,只好擠過人群,跟在了那青年身後。
通道有些長,隔音也做得很不錯,越往裡走,身後嘈雜的聲音越加遙遠,走到一個拐角處的時候,外面的音樂聲幾乎已經完全聽不見了,只有李松茗和那青年兩個人的腳步聲。
還有前方有輕微的、有些急促的、曖昧的呼吸聲,以及衣料摩擦的聲音。
通道里燈光有些昏暗,但是在聽到這呼吸聲的那一刻,前方兩人親密相擁的身影還是異常清晰地映入了眼帘,是盧詩臣與徐磬。
盧詩臣正倚靠在牆上,雙手挽住了徐磬的肩膀,腰也被徐磬緊緊摟住。他微微地仰著頭,正和徐磬纏綿而熱烈地接吻,氣氛極其曖昧。他們吻得投入,似乎連李松茗和那青年過來的動靜也沒有聽見。通道昏暗得有些曖昧的燈光照在他們的身上,勾勒出他們相擁的輪廓,將他們的身影照得還頗像一幀精美的愛情電影的截圖——倘若忽略站在他們不遠處的李松茗和青年的話。
李松茗又不是傻子,其實從盧詩臣和徐磬相偕著往通道走的時候,他就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之前面對徐磬的高調示愛,盧詩臣既沒有說不喜歡,也沒有表露出厭惡,只是以徐磬是病人的藉口進行了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