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一樣……」李松茗低聲說,他朝前走了一步,盧詩臣的後背抵著了盥洗池冰冷的台面,身前是李松茗頗具有壓迫感的身體,頗有點無處可逃的意思。他聽著李松茗繼續說,「現在我們不是……」
「不是什麼?」盧詩臣感受著自己腰間李松茗逐漸地從輕輕觸碰的指尖到漸漸加重力道掌心,說道。
「現在我們不是戀人嗎?」李松茗望著盧詩臣,語氣頗為委屈。
離那天盧詩臣同意「在一起」之後已經過去了幾天了。那天之後,他們並沒有再私下見面。倒不是彼此顧忌著在職場刻意避嫌,而是盧詩臣近來的工作的確是很忙,有好幾個需要和其他科室合作的大型手術,光是術前討論會開起來就沒完沒了,兩人只能在辦公室或者各種例會上匆匆碰面,連話都說不上幾句。因為知道盧詩臣值夜班,所以他今天很早就來到了醫院。
李松茗想起來,他第一次見盧詩臣似乎也是在他下夜班的時候,但是此時此刻,已非彼時彼刻。
明明他們的關係已經是戀人了,但是好像距離根本沒有任何的變化。那個夜晚的親昵和纏綿好似一場了無痕的春--夢,如果李松茗不是看著盧詩臣那件被自己整整齊齊地疊放在衣櫃裡的掉了一枚扣子的襯衫,恐怕也難以確定那並不是一場夢。
李松茗的手已經徹底地按在了盧詩臣的腰上,他看著盧詩臣剛剛洗完臉被沾濕的額發,微微晦暗的光線里如晨星一般明亮的眼眸,還有那雙唇——那雙他還記得觸感與味道的唇,他的喉結在情不自禁的唾液吞咽中滾動著,然後問道:「盧老師,我可以吻你嗎?」
靜默在兩人之間瀰漫著,靜默之中又流動著一種輕微躁動的曖昧氣氛,仿佛是雙手不小心沾上了蜜糖,那些甜膩而粘稠的固執地附著在皮膚上,無法甩開。盧詩臣輕笑一聲,一隻手反手撐在身後的盥洗台上,微微抬首,耳語一般說道:「有時候……也可以不問的。」然後吻上了李松茗的唇。
李松茗攬著盧詩臣的手臂僵硬了一下,片刻之後,他反客為主,傾身回吻,盧詩臣的腰在他的手臂中往後折著,盥洗台上未乾的水跡侵襲上李松茗的手臂,也侵襲上盧詩臣的衣服。衣料摩擦的聲音和唇舌纏綿的聲音在狹窄的休息室里迴蕩著。
若不是休息室外的辦公室傳來了一聲巨大的門撞在牆壁上的聲音,兩人的唇才匆忙地分開。
此時一線天光恰好從窗外照射進來,將盧詩臣的那雙唇照得鮮艷無比,濕潤的雙唇仿佛剛落滿晨露的花瓣,艷麗得李松茗想要再一次吻上去。但是已經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靠近了休息室,他只能放開了攬在盧詩臣腰間的手。
「早啊,」休息室門口站著的是梁昭,他還沒有換上工作服,抱著雙臂站在門口,看著盧詩臣和李松茗,說,「喲,李醫生來這麼早,挺熱愛工作啊。」
「梁醫生也很早。」
「還不是那個破論文麼,有個表給評委組發漏了,拷回去的U盤找不到了,原始文件在醫院的電腦上,催得緊,我就早點來找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