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約定的時間之前,李松茗早早地就提前到了盧詩臣的樓下。
等待約會的戀人,實在是一件讓人焦慮而又期待的事情。
李松茗想,盧詩臣現在在幹什麼呢?也在為了和李松茗的這一場約會,挑選合適的衣服嗎?會和自己一樣如此忐忑嗎?會不會從窗戶往下望一眼,看一看自己?
他抬頭望了望盧詩臣的那扇窗,除了窗口那些因為盧詩臣並不認真的打理而長得有些萎靡的綠蘿,無法再探知到關於盧詩臣的任何信息。手機里和盧詩臣的聊天,還停留在約在幾點鐘出門的時候。但是李松茗不想現在這個時候給盧詩臣發消息,以免顯得像是在催促。
已經入冬好些時候了,中庭的樹全都已經掉得光禿禿的,冬日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有些暖洋洋的,若不是這已經光禿禿的樹和滿地的落葉,叫人幾乎難以覺察現在已經是冬季。李松茗坐在盧詩臣樓下的長椅上等盧詩臣出來——那張那天夜晚李松茗在這裡遇見飲醉的盧詩臣的長椅。
樹上已經只剩下寒酸幾片的葉子還是在繼續往下落,落在了李松茗坐著的長椅上,落在了李松茗的腿上、李松茗低著頭,將腿上和長椅上的落葉都掃了下去。他的手掌心放在因為已經在小區里放置了很久、表面的油漆都已經有些脫落掉的長椅上,又回想起那個夜晚。
雖然那場準備已久的告白沒有用上,但是李松茗無比慶幸他回來得那樣的不早不晚,在這裡遇上了盧詩臣。於是那個李松茗本以為會被失落填滿的夜晚,被一場旖旎而綺艷的色彩填滿。
即便和盧詩臣的戀愛關係完全顛覆了李松茗預期的順序,但是,這就是特別的緣分,不是嗎?無論如何,李松茗是註定要墜入盧詩臣的網中,哪怕是盧詩臣無心而設的網,李松茗也心甘情願。
李松茗將長椅上的最後一片掃下之後,李松茗聽見了有腳步聲踏著落葉而來。今天天氣不錯,所以有不少人在小區外面散步或者玩耍,然而就是很奇妙的,李松茗捕捉到了其中盧詩臣腳步聲,在盧詩臣走到跟前來之前,李松茗已經抬起了頭。此時陽光正朝著李松茗的方向,直射著李松茗的眼睛,刺得李松茗眼睛微微發疼,他情不自禁地眯了一下眼睛。
片刻的功夫,熟悉的腳步聲更近了,直到聲音在李松茗的跟前停住,李松茗感受到了盧詩臣的身體站在他的身前,擋去了一部分陽光之後,李松茗的眼睛先看見的是一片駝色的布料,就如同李松茗剛剛撫下長椅的某些落葉的顏色,那是盧詩臣的大衣的顏色,李松茗順著這片顏色往上,看見了盧詩臣的臉,他正微笑著看著自己,問道:「等很久了吧?」
李松茗站了起來,急忙說道:「沒有……我剛到的。」
「是嗎?」盧詩臣沒有拆穿他,「那我們走吧。」
「好。」李松茗應道。準備要走,但是盧詩臣卻一時沒有動,往李松茗的肩膀處靠了靠,輕輕地嗅了嗅,「你噴香水了?」
「噴、噴了一點……」李松茗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他特意諮詢過,說是男性在約會的時候也可以恰當地噴一點香水,雖然李信昀不太懂得香水,但是根據諮詢意見特地去了商場專櫃買了香水,在一堆香水中嗅得頭昏眼花,最後終於還是選定了一個味道比較清淡的,盧詩臣靠得太近,他看不見盧詩臣的神情,無法分辨盧詩臣是否會喜歡,「我第一次噴這個,是不是……味道太濃了?你不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