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門診結束了之後,兩個人在診室的洗手台洗了洗手,便準備去食堂吃飯。
「盧老師……」李松茗在一旁看著盧詩臣洗手,慢吞吞地問,「你要去徐磬說的那個音樂節嗎?」
他儘量使自己的語氣很平和,當做是很尋常的詢問。
盧詩臣的表情若有所思,仿佛是在很認真地思考,他洗完手,讓李松茗洗,然後甩了甩手上的水,說道:「再說吧,以後的事情誰說得准。」
很盧詩臣的、模稜兩可的說法,對別人像是留有餘地,對李松茗又像是安撫。
李松茗看著水流自掌心流淌而過,這抓不住的水,仿佛正如同盧詩臣。
即便盧詩臣現在和他確認了戀愛關係,李松茗面對著如徐磬、如上次電影院所見的那個男人這樣的人,他總是充滿了不甘而又無可奈何的情緒。
李松茗總以為,愛情這樁事情,就如同自己的父親和母親那樣,是乾淨而且純粹的,沒有任何不可示人的角落。和盧詩臣在一起之前,李松茗的心總是不滿足的;和盧詩臣在一起之後,似乎更加不滿足了——盧詩臣那些無法抹消的過去和現在依然存在的那些千絲萬縷的不純粹的曖昧關係,總是啃噬著李松茗的心臟,扭曲著李松茗的情感,某些陰暗的念頭總是無可抑制地溢出來。
他希望盧詩臣不要對別人笑,也不要對別人那樣溫柔的說話。
他希望盧詩臣只看見自己一個人。
「你的手怎麼了?」盧詩臣突然說道。他站在一旁等李松茗洗完手一起去食堂,但突然看見了李松茗撩起袖子露出來的手肘處皮膚表面被磨破了好幾道,很明顯是擦傷。
盧詩臣還帶著濕意的手抓起來李松茗的手臂,留下淡淡的水跡,問李松茗:「這怎麼弄的?」
李松茗看了一眼手肘上的痕跡,說道:「沒事……只是不小心摔倒了。」
「不小心……」盧詩臣將他的手臂抓起來,說道,「這也太不小心了一點,現在這個時間穿得這麼厚,怎麼會摔成這樣?」
這當然不是普通地摔傷的,而是李松茗去學摩托車的時候摔的。
前些天從岑一飛那裡拿到楊哥的聯繫方式之後,李松茗就跟他聯繫上了,兩個人聊了聊之後,便很快地安排好了學車的時間,李松茗基本上一得了空,就去楊哥的私人賽車場練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