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四處都掛著彩燈和燈籠,絢麗的光照在堆滿雪的樹枝上和地上,將原本淒冷的景象都襯托出一種熱鬧的感覺。雖然冰天雪地的很冷,但是外面倒也並不只有李松茗一個人,有好些孩子在外面在外面放煙花,手裡咧著那種小隻的仙女棒一邊笑鬧,一邊揮舞,還是很熱鬧的。
雪人這種東西李松茗已經有許多年都沒有堆過了,站在雪地里還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他將放雪人的位置定在了自己家的窗前,隔著窗戶,還能看見父母和鄰居一邊說笑一邊打牌。
李松茗聚攏附近的雪,形成底座,然後開始慢慢地滾雪球。
堆雪人的中途,中場休息的杜英還來窗前看了一眼,隔著玻璃用挺不清晰的聲音問他怎麼想起來堆雪人了,問他冷不冷。李松茗嘴上當然是說不冷,杜英完全是不信的表情。但是李松茗又不是個小孩了,她就任由李松茗去了。
這雪人堆得很久,李松茗把腦袋堆上去的時候還差點倒塌了一次,趕緊又攏了一些雪在身體和腦袋的連接處進行粘合,才終於讓雪人立住。
堆完了雪人之後,李松茗還進屋裡去拿了兩顆松果,又去廚房拿了一根做年夜飯沒有用完的胡蘿蔔,給雪人點上了眼睛鼻子,還將父親的帽子也順了出來給雪人戴上,看起來倒是相當有模有樣的。
李松茗進屋去拿松果和胡蘿蔔的時候父母他們是看見了的,這就知道李松茗的雪人已經堆完了,還跑出來看了看,李松茗父親還笑:「小時候你同學讓你一起堆雪人打雪仗,你還可不樂意,今天怎麼一個人倒是還挺有興致。」
父母拍了兩張照片發朋友圈之後,又回去繼續打麻將了。
等父母他們又進去了,李松茗還站在雪地里,看著眼前的雪人不自覺地笑了起來——雖然已經不是堆個雪人就興奮不已的年紀 ,但是看著自己
想快點給盧詩臣看。
李松茗從包里將手機抹了出來——他的手幾乎已經快凍僵了,幾乎點不開手機,李松茗衝著手指哈了幾口氣,指尖才稍微找回一點感覺,他點開了微信,給盧詩臣撥打了視頻。
比起文字消息來,盧詩臣接視頻倒是挺快的。視頻很快就接通了。接通以後,鏡頭還沒有調整拍攝的方向,在牆壁和室內陳設上晃了一會兒,才調整到前置攝像頭,看到盧詩臣的臉。
「你在外面啊?」盧詩臣看著李松茗厚重的裝束問。
「嗯,在堆雪人,」李松茗將身後的雪人納入鏡頭內,猶豫了一下,凍僵的臉微微有點發熱了起來,說道,「送給你的。」
盧詩臣先是愣了一下,視線從李松茗的身上移動到他側後方的雪人身上,再移回到李松茗的身上,過了片刻才恢復了那種慣常的笑臉:「真的堆了啊?」
「走之前說好了的嘛,」李松茗有點窘迫地說,他有些忐忑地撓了撓頭,說,「是不是有點幼稚。」
盧詩臣低聲笑道:「沒有,不幼稚,我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