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大約都是如此,總覺得給孩子的不夠。李松茗無可奈何,只好任由杜英去了。
好不容易裝完了之後,杜英將行李箱壓實了,讓李松茗按著蓋子,自己將行李箱拉鏈給拉上,很得意地說:「看,這不裝得下嗎?要我說,還可以裝點什麼……」
李松茗苦笑不得地看著感覺下一秒就要爆開的行李箱,說道:「真的夠了,別再裝了,到時候別半路上行李箱炸開了。」
行李箱看起來實在是再也塞不下任何一點東西了,杜英便也只好作罷。
臨走之前,李松茗還去要走了父親的一盆花。
李松茗家住在一樓,房子贈送了一個小花園。父親是做園林設計的,自然也將那片小花園設計得相當漂亮。令川的冬天太冷了,為了花好過冬,花園是改成了溫室花房的,從前李松茗在家的時候,還常常和父親一起打理花房,這裡的許多花還是李松茗種下的。因為裝了恆溫設備,所以此時即便外面依舊是天寒地凍的時節,花房裡還是綠意盎然的。
李松茗要帶走的是一盆冬紫羅,現在還沒有開花,只有近似橢圓形的葉片擁簇著擠在一起,看起來並不起眼。
「千里迢迢帶盆花回去,你也不嫌麻煩的。」李松茗的父親將小花盆遞給李松茗。雖然不曉得李松茗怎麼突然想起要一盆這種花,但是他還是將花很仔細地包裝好。
「想送給一個人。」李松茗接過花盆,說道。
「那個特殊的人嗎?」父親一臉瞭然的神色問道。
李松茗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父親笑了笑,「你們現在的人不都興送玫瑰、送那種店裡包裝好的花束麼,你送個這玩意兒,人家能喜歡麼。」
「他說他喜歡這個花的……」李松茗說。
他想起那一次問過盧詩臣喜歡什麼花,可似乎又確實沒有表現得有多麼喜歡,李松茗也並不確定,盧詩臣是否會喜歡這樣的花。
但是李松茗還是把這花想要送給盧詩臣。
等一切收拾好之後,父母像接李松茗回家一樣,又一起將李松茗送去了機場。
在機場候機的時候,父母又千叮嚀萬囑咐地跟李松茗說落地後記得打個電話,工作不要太累了,帶回去的什麼菜應該早些吃,什麼菜可以放得久一點……諸如此類的話說了一次又一次,在機場廣播提醒李松茗的航班該登記了的時候,他們還是不得不依依不捨地和李松茗道了別,將他送上了返程的飛機。
回去之前,李松茗和盧詩臣打電話講過自己今天回程的事情。
盧詩臣還問他怎麼不晚一天再回來,多在家待會兒,畢竟回去一趟也不容易——畢竟李松茗家不在本地,為了讓李松茗能趕得及,科室是特意將他的值班排到初六的,初五回來其實也是趕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