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茗這才放開了盧詩臣,跟著盧詩臣往機場外走去。
他們在停車場找到了盧詩臣的車,李松茗先將行李放在後備箱,然後坐上副駕駛,在盧詩臣準備繫上安全帶之前,李松茗抓住了盧詩臣的手,傾身吻向了盧詩臣。
李松茗想和盧詩臣講好多的話,講他有多麼的想念他,講他多麼想回答父母「特殊的人」到底是誰,講他是真的很希望盧詩臣來令川看雪,但是李松茗又知道,有些話是不能夠講出口的。因為李松茗清楚,他們之間的天平是傾斜的,盧詩臣對於他、對於他們的感情還沒有足夠重到能夠平衡這天平。李松茗不知道什麼時候盧詩臣那邊的砝碼可以和他有一樣的重量,又或許永遠也不會——而李松茗不願意去想那個可能性。
滿腔無法言明的言語,在這短短几天裡,在李松茗的心臟里膨脹著、膨脹著,見到盧詩臣的這一刻卻只能夠化作唇舌與齒間的交纏。李松茗的手從盧詩臣的手臂上移到了他的脖子上,將他的唇舌按向自己,盧詩臣幾乎整個人都被李松茗壓到了車門邊,最開始是任由李松茗吻他的唇,撬開他的齒關,侵襲他的舌尖,在後背退無可退的時候,他的手隔著圍巾挽住了李松茗的脖子,將李松茗單方面的吻轉為了雙方的火熱的糾纏。
在車廂密閉而狹窄的空間裡,曖昧的聲息如潮水般蔓延開,將李松茗和盧詩臣淹沒,他們仿佛是溺水之人,需要從對方的唇中奪得一口生存的氣息,一旦放開便會溺亡,因此只能全情投入。
車窗外時不時有車和人經過,即便是由於停車場不慎明亮的燈光和防窺玻璃的存在,如果不注意的話外面無法看到車內,但是依然讓人會生出些擔憂被窺視的羞恥心,但是吻正到熱烈處,無論是李松茗還是盧詩臣,都無心去管那點羞恥心,而是全心的投入了相擁與親吻之中。
終於一吻結束之後,兩人的氣息都極不平靜,喘息聲在車廂里起伏著,李松茗的手還放在盧詩臣的頸側,在昏暗的車裡注視著盧詩臣被吻得濕潤無比的眼睛和雙唇,輕聲問:「這些天……盧老師有想我嗎?」李松茗的手指輕輕撫弄著盧詩臣的耳垂,平息體內有些躁動的,「之前不是說……會想我的嗎?」
耳垂有些敏感,盧詩臣被李松茗摸得微微瑟縮了一下,他按住了李松茗的手,說道:「有一點。」
他說話是帶著笑意的,夾雜在不平緩的呼吸聲里,顯得話語缺少了幾分真摯,又多了幾分曖昧。
「只有一點嗎?」李松茗放開了盧詩臣,在位置坐好。他也盡力讓自己的語氣更加輕鬆,以顯得不會太過在意,假裝這只是尋常戀人一般並不含有太鄭重的意義的調笑。
「嗯……看在雪人的份上,」盧詩臣平緩了呼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像是在慎重地考慮如何回答,最後彎了彎唇,說道,「那就再加一點吧。」
平息了這一吻的餘韻之後,盧詩臣拴上了安全帶,準備出發,等李松茗系安全帶的時候,盧詩臣說:「說起來,剛剛就看見你一直抱著個花盆,怎麼大老遠的還抱盆花回來。」盧詩臣指了指為了接吻被暫時放在了車前的花盆。因為花盆不大,所以勉強能夠放下,不過葉片還是有些可憐兮兮地擠壓在玻璃上,盧詩臣笑著問道:「你這是cos里昂嗎?」
李松茗將花盆從車前取了下來,撫了撫幾片被壓著的葉片,看著盧詩臣說:「這是冬紫羅,是送給你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