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茗便將車停在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然後他們下了車,靠在車旁,安靜地看著落日完全墜入遠山之中,覆蓋住天空的那片橙色的光也漸漸地變得暗淡,這溫柔的火海即將熄滅,昭示著世界將要墜入黑暗之中。
一切都是很自然的,在夕陽最後的餘暉里,他們吻在了一起。
李松茗的手臂很用力地攬著盧詩臣的腰,傾身咬著盧詩臣的唇——是的,是咬。他用牙齒在盧詩臣的唇上咬了咬,力道並不輕,盧詩臣吃痛,輕輕「嘶」了一聲,音節還未完全滾出唇齒間,便被李松茗兇狠地吞下,咽進喉嚨之中,進入心臟。
春日溫柔的西光晚風之中,這吻顯出許多不合時宜的兇猛,盧詩臣被李松茗按在車上,身體和手臂囚籠一般將盧詩臣牢牢鎖住,即便盧詩臣因為呼吸有些困難,眼眸中泛出水光,睫毛微濕,他依然不肯離開盧詩臣的唇。
一吻結束之後,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車上,盧詩臣被李松茗按在了車后座。
而吻還在繼續。
車門已經被關上,狹窄的空間裡容下兩個成年男人的身體很是費勁,他們幾乎只能夠四肢纏著四肢,身體貼著身體,熱意從內而外,蔓延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衣料摩擦的聲音和交纏的呼吸被狹窄的空間無限放大。殘餘的夕照灑落到車廂里,更添出幾分撩動人心的曖昧。
李松茗被體溫蒸的滾燙的手掌起初隔著襯衫,在盧詩臣的腰側和脊背流連,在越來越激烈的親吻之中,他的手將盧詩臣的襯衫從褲子裡抽了出來,指尖從襯衫下擺如一尾魚一般游進去,毫無阻隔在盧詩臣的皮膚上游弋著。盧詩臣的腰部敏感,李松茗像是有意又像是無意的過於輕的動作帶起來微妙的癢意,讓盧詩臣想要避開,但是又無處可避,反而更加地貼緊了李松茗。
在李松茗的手從腰上游到盧詩臣的大腿上的時候,盧詩臣的手機響了起來。
鈴聲在狹小的車廂里響起來很是有驚天動地的架勢,即便想要忽略也忽略不了。
盧詩臣一邊任由盧詩臣吻著自己的唇,一邊去摸手機,又被李松茗抓住了手腕。盧詩臣偏開了頭,用另一隻手擋在李松茗的嘴上,喘息著說道:「別鬧,萬一是醫院的電話。」
李松茗只好放開了他的手,用舌尖不甘不願地碰了碰盧詩臣的掌心,濕潤而微癢的觸感讓盧詩臣手微微一抖,收了回來。
盧詩臣繼續循著聲音去尋摸手機——手機是放在外套口袋裡的,方才的親吻纏綿之中早已經落在了座位底下去。李松茗還俯撐在他的身上,盧詩臣有些艱難才摸到了手機,鈴聲還在鍥而不捨地響著。
來電顯示是徐磬,李松茗一眼就看見了。
「你怎麼有徐磬的電話。」李松茗說。
「他是病人。」
「真的只是病人嗎?」李松茗看著盧詩臣猶豫的表情——像是在猶豫對李松茗的問句的回答,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接這個電話,李松茗垂眸看著屏幕,問,「不接嗎?」
「萬一是身體方面的事情,」盧詩臣算是在做解釋,「我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