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剛剛抽了太多血,身體又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精神壓力過大,現在稍微一鬆懈就撐不住了,輸點葡萄糖睡一覺吧。」醫生說道。
醫生給盧詩臣開了一張病床,給盧詩臣掛上了葡萄糖。盧詩臣蒼白的臉陷在白色的枕頭裡,更顯出一種令人心疼的虛弱感來,李松茗伸手碰了碰他有些冰冷的臉頰,將被褥往上拉了拉,將盧詩臣緊緊包裹住。
今夜過得太兵荒馬亂、太漫長了。
醫生勸李松茗也去休息一下,但是李松茗沒有聽,他坐在盧詩臣的床沿,注視著盧詩臣的吊瓶里的液體一點一滴地流入盧詩臣體內,渡過了剩下的夜晚。
天有些亮了的時候,李松茗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打電話來的是岑一飛,李松茗看了一眼還睡著的盧詩臣,急忙先掛斷了電話,走出了病房之後回撥了過去。
李松茗還沒有說話,岑一飛那邊先開了口,問李松茗:「我到平安醫院了,是住院部嗎?幾樓幾房?」
盧詩臣暈倒輸水的期間,李松茗岑一飛打了電話,請他幫自己送兩套衣服過來。他的衣服上沾了許多凌思的血,而且為了給凌思包紮,衣服下擺撕掉了一大截,遮住腹部都很勉強,要不是他穿的襯衫足夠長和寬鬆,估計等同於裸-著了。
事情的過程有些複雜,李松茗在電話里跟岑一飛說得很囫圇,岑一飛最開始還以為是李松茗受傷,急匆匆地就要趕過來,李松茗好說歹說才讓岑一飛早上過來。
於是,岑一飛便一大早就趕了過來。
「七樓706室,你上來吧。」李松茗告訴了岑一飛具體的病房號。
岑一飛表示知道了,李松茗先回病房去。沒有過一會兒,病房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同時響起來敲門聲。李松茗回頭一看,岑一飛正提著一個大袋子站在門口,而他的身後,還跟著岑露。
天氣越來越熱,天亮得越來越早,所以此刻病房內的光線已經算很明亮了,岑一飛看著李松茗的衣服,驚叫出聲,「李松茗!你受傷——」
岑一飛的話沒有說完,李松茗就趕緊撲過去一隻手捂住了岑一飛的嘴,一隻手放在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輕聲道:「小聲一點,盧老師還在休息!」
岑一飛在李松茗的示意下閉了嘴,李松茗收回手,說道:「不是我的血,」李松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血跡,「是盧老師女兒的血——岑露姐,你也來了啊。」他對岑露勉強笑了笑。
「她昨天沒有回家,在我那裡借宿的,聽見你給我打電話了,就說要一起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