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詩臣就是這個時候遇到的周期。
當時盧詩臣剛剛從警察那裡得知了所有同期把自己蒙在鼓裡的情況,而倒霉的事情從來都不會獨立存在——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天還下起了大雨,盧詩臣沒有帶傘,只能在門口等待雨停下。盧詩臣那時候在派出所門口看著連成一線落下的雨自言自語:「真糟糕。」
盧詩臣的心情簡直煩悶到了極點。
「要不要更糟糕一點?」周棋那時候對盧詩臣這樣說。
周棋那時候似乎是捲入了什麼情感糾紛里在派出所進行調解,盧詩臣剛剛在派出所裡面就看見了他,很明顯地感覺到他看了自己好幾次,盧詩臣出來後不久,他也跟著出來了。
然是第一次見面,而且在派出所里的時候周棋的目光很是不禮貌,但是周棋奇怪的提問引發了盧詩臣的好奇心,他不禁問道:「什麼更糟糕一點?」
周棋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衝進了瓢潑大雨之中。雨太大了,周棋幾乎立刻就被淋得濕透了,他跑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盧詩臣,笑著朝盧詩臣喊道:「誒,要一起走嗎?」
如注的雨和雨聲中,周棋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盧詩臣為了聽清楚他的聲音往前走了一步,邁出了屋檐,冰冷的雨水立刻澆到了他的身上,仿佛頃刻之間就澆滅了他鬱結於心的煩悶。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和周棋一起跑進了雨中,渾身都已經被淋得濕透,糟糕的事情似乎又的確多了一件。但是盧詩臣的心情卻不再煩悶了,仿佛一切不愉快都被這場大雨沖刷掉了。
分別的時候,周棋還對盧詩臣說:「下一次見,臨床醫學的盧詩臣。」
於是盧詩臣才意識到,原來周棋是和自己同校的學生,而且顯然認識自己。即便大雨停了,雨滴落在盧詩臣心湖上的漣漪還層層疊疊地泛著,無法停止。
第二次再見到周棋,是在之後學校的一場講座上,盧詩臣因為樣貌出眾,露臉的活兒總是會安排他,這場講座也像往常一樣安排了盧詩臣做接待。周棋也來了這場講座,盧詩臣看見他的時候,連手上籤到的筆都忘記了遞過去。
周棋伸過手來,接過盧詩臣遞來的筆簽了到,然後笑著和盧詩臣說道:「你好,我是醫學技術的周棋。」
這一次盧詩臣知道了他的姓名。
後來的事情便很是順理成章,年輕的心太容易被撥動。他們再在學校里偶然見再見了幾次面,漸漸熟悉起來,又進行了幾次曖昧的出遊,然後確定了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