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應當是盧詩臣所期望看到的局面。
只是不知為何,看到自己期望的局面,盧詩臣心中卻有許多古怪而難言的焦躁。這焦躁便在此刻化作了一種無意識的動作——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凌思和李松茗的聊天界面,未讀消息的提示立刻消失了。
李松茗和凌思的聊天消息其實還挺頻繁的,除了詢問凌思的恢復情況和日常問候,大部分的聊天內容和盧詩臣有關。
比如休息日的時候問盧詩臣在幹什麼,去了哪裡,和誰在一起,完全是一種越界的打探和窺視。
他從未向盧詩臣本人問過這樣的問題。
盧詩臣看著李松茗和凌思的聊天愣了好一會兒,直到檢查室的門打開了,凌思已經結束了檢查和凌思一起出來的檢查室醫生也和盧詩臣說話,談論凌思的檢查結果,盧詩臣只來得及將手機匆忙鎖屏。
從檢查室出來之後,凌思便將自己的東西從手機上拿了過去。
「你看我的手機了?」凌思低頭看著手機說,語氣有些微妙。
盧詩臣當然是否認:「沒有。」他語氣平緩,絲毫沒有說謊的不安,就好像自己真的沒有偷看凌思的手機一般。
「那怎麼我有新消息沒有提示。」
盧詩臣說:「也許是系統bug吧。」
凌思的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盧詩臣一眼,「是嗎?」她沒有再多說多問,不知道她是相信了盧詩臣拙劣的藉口還是暫時並不想跟盧詩臣吵架——凌思的車禍之後,對於盧詩臣對凌思的定位和監控這件事情,兩個人都很默契地避而不談、粉飾太平,就好像這件事情並沒有發生過,哪怕這件事是引發這場車禍的導火索。
穿過醫院嘈雜大廳,盧詩臣和凌思已經走到了門口,天色已經變得無比陰沉,灰色的雲層仿佛下一刻就要墜落到地面,潮濕的空氣裹挾著悶熱的氣息襲來,仿佛是一層薄膜將人緊緊地包裹住,讓人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旁邊還有人說:「暴雨要來了吧?」
「我得給家裡打個電話,讓他們趕緊把衣服收了。」
氣象台的暴雨預警前些天就已經出過了,說是最鴻洲市最近會有一場近十年未有過的大暴雨,提醒市民注意安全,防汛部門早已經在做防止洪水的避災工作,看起來這場雨今天是要下起來了。
因為盧詩臣還要上班,凌思需要自己乘車回去。盧詩臣招手叫住一輛剛剛開到醫院門口下了客的計程車,說道:「快要下雨了,打車回去吧,到家告訴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