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盧詩臣的神情似乎更多出幾分茫然,「我擔心什麼……」
「擔心李松茗。」
為什麼要擔心李松茗?盧詩臣低下頭看著通話記錄上因為未撥通而被鮮明地標註為紅色的李松茗的名字,思緒像是被某種龐大而沉重的事物所阻塞,無法轉動。
「因為是很重要的人,當然會擔心的,」盧詩臣這句話沒有問出來,梁昭卻仿佛知道他心裡所想一般,說道,「就像……就像當初我也是這樣的擔心方城月。」一貫吊兒郎當的梁昭,罕見地坦露出一種近乎是凝重的神情,他鮮少對人袒露自己對方城月的感情。
梁昭說的是當初方城月捲入暴動生死未卜的時候。
「很重要的人……」盧詩臣低著頭,看著通話記錄里李松茗的名字後面顯示的十幾個未接通電話的數字提醒,有些怔愣。
「我認識跟李松茗一起抽調去關溪的那兩個醫生,別擔心,你等一等,我先看看能不能聯繫上他們,」梁昭按著盧詩臣的肩膀讓他在椅子上坐下,「老盧,放輕鬆一點。」
李松茗的電話無法撥通,盧詩臣第一次陷入了一種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做什麼的境地里,如同失去牽引線的木偶。他又一次翻開了和李松茗的聊天框,方才那些無法斟酌的語句此刻似乎全部都迫不及待地聚集在指尖,通過屏幕上的按鍵,一一抵達幾乎沒有盧詩臣的消息記錄的對話框。
「你那裡的雨下得大嗎?」
「你還好嗎?」
「新聞說魚嶺鄉滑坡了。」
「你現在安全嗎?」
因為消息發送得過急過快,甚至還有不少錯別字,但是盧詩臣也無心去管,他只想要將此刻心中全部的憂慮與不安盡數都傾瀉到這自己原本從來不做停留的地方。
給李松茗發消息的時候,醫院大群里突然發了公告提示。盧詩臣看著公告,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個公告提示是號召院內職工組建醫療小組支援關溪的公告。這一次的暴雨在好幾個區縣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市里正在號召社會各界支援受災地區,尤其是關溪縣的情況最為嚴重。因為三院和關溪是對口幫扶的關係,再加上還有個本醫院抽調到魚嶺鄉衛生院如今完全聯繫不上的李松茗,三院自然是積極響應號召,決定緊急組一個醫療小組前去關溪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