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詩臣一邊將物品很隨意地塞進小型的行李袋裡,一邊應聲:「嗯。」
梁昭深知此刻勸解和安慰都是無益的,醫療小組的名單也已經該公布,一切已經無從更改。梁昭只能說道:「你去關溪要注意安全,有什麼消息一定及時聯繫我和方城月。」
盧詩臣點頭,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在聽梁昭說話,他胡亂地收拾了物品之後,將行李袋拉鏈拉上,看了看剛剛建的關溪醫療救援小組的群里公布的地址,便準備跟梁昭和方城月道個別就走了。
方城月此時正在不遠處打電話——因為做攝影師的緣故,也有鴻洲本地一些新聞單位的記者和攝影師朋友。新聞界的消息畢竟要更靈通一些,所以知道盧詩臣在擔心什麼之後,也在托人打聽,看看有沒有了解情況的。
盧詩臣看著方城月,突然問梁昭:「那時候聽到方城月可能出事的時候,」
這個問題有些太突如其來了。梁昭愣了一下,他望向方城月,方城月似有所感,回過頭來看梁昭,但是梁昭卻移開了目光。
梁昭輕聲說道:「只要他活著,只要他在我身邊,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他又將視線移回了方城月身上,笑著和方城月對視,看起來像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個弟弟看著哥哥的樣子,「他希望我們是什麼樣,我們就是什麼樣。」
盧詩臣垂下眼眸,若有所思,低聲說:「有那麼容易嗎?」
「不容易,」梁昭說,「但沒有什麼比他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更重要。」
方城月結束了通話,走過來和盧詩臣講聯繫了一個認識的記者朋友,他們單位已經去了關溪採訪,目前也被困在了魚嶺鄉,同樣因為通訊線路中斷沒有辦法聯繫上,他和那個朋友打好了招呼,有消息就第一時間告訴他。他知道盧詩臣去關溪的這件事情已經定了下來,因此和梁昭一樣,叮囑了一些注意安全的話。
跟方城月、梁昭告別之後,盧詩臣去了集合點,和所有的醫療救援小組成員一起坐上了去關溪的車。
出發的時候雨稍微小了一些,路上盧詩臣跟凌思說了自己此次的出行,並且囑咐凌思要關好門窗,不要出門,然後盧詩臣再一次收穫了「注意安全」的叮囑。去往關溪的路程漫長,加上雨天路面情況不好,司機開車很小心翼翼。路程大約到一半的時候,隨著地勢越來越高,路上開始起霧,車輛的行進須得更加小心。
這時候方城月的電話打了過來,說從記者朋友那邊得到了一些新的消息——通往魚嶺鄉被阻斷的路此時已經初步清理通暢,通訊設備也在陸續搶修,地方上的災情通報也已經在陸續更新了——情況似乎有點嚴重,山體滑坡阻塞了當地的河流,整個村寨幾乎都被圍困住,通訊恢復後,人員傷亡數字也在不斷更新。
不過方城月安慰盧詩臣,他特地打聽過了,至少目前還沒有聽說有醫護人員傷亡的消息,或許李松茗只是因為通訊中斷而不能和外界聯繫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