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李松茗最近一次發給盧詩臣的圖片——某個早晨的天空,因為空中有一片雲很像一隻小狗,所以李松茗拍下來發給了盧詩臣看。
盧詩臣將手伸長試圖將自己的手機拿回來,但是李松茗的身體和手臂卻往後退了退避開了他,絲毫沒有當著手機主人的面窺探手機主人隱私的侷促,幾乎是以一種完全光明正大的姿態和理直氣壯的氣勢繼續翻著盧詩臣的相冊。
除了那張清晨天空的照片,相冊里還是拍得模糊不清的雪地與煙花的照片,看不清楚桂花的桂樹的照片,沒有任何構圖藝術的彩虹的照片……
全部都是李松茗發給盧詩臣的照片。
第110章 理由
盧詩臣完全如同被當場抓住行竊的小偷,無處可逃,被迫以最為羞恥的姿態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無數的圍觀者審閱和檢點毫無疑問的罪行——即便此刻是在深深的雨夜,圍觀者也不過只有李松茗一個人。
他幾乎是以一種堪稱倉促而慌亂的姿態,伸手將自己的手機從李松茗的手中奪了回來,仿佛是想要掩蓋自己的罪證一般。手機的電量已經完全地消耗殆盡,回到盧詩臣手上的那一刻就徹底地關機了。
盧詩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一時卻發現不知道說什麼,居然開始希望李松茗沒有意識到那些照片是什麼,或者……李松茗已經放下一切了。
此刻的沉默比方才的沉默還要更加難熬,仿佛一場沒有盡頭的酷刑。就算盧詩臣不去看李松茗,但是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李松茗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如同某種堅固的鎖鏈或者繩索,將盧詩臣整個人都緊密地束縛住。
「為什麼要保存那些照片?」李松茗終於開了口,他的聲音將窗外淅瀝的雨聲和模糊的交談聲全部都掩蓋,化作讓盧詩臣需要以全部的意志力去對抗的審問。
盧詩臣看著完全熄滅的手機屏幕,像是落入陷阱的野獸,即便知道無法逃脫,也還要做徒勞無謂的掙扎。他故作一副略顯驚訝的樣子:「照片?什麼照片?」
「我發給你的照片,為什麼要保存?」李松茗目睹著盧詩臣徒勞的掙扎,卻依舊步步緊逼,不給予盧詩臣任何繼續逃避的機會。手機雖然已經因為電量過低已經自動關機,但是李松茗看過的東西,都已經深深地印在了腦海里。「怎麼,你想要說我看錯了嗎?」李松茗已經能夠掌握盧詩臣那種故作無謂的把戲。
「只是……覺得拍得好而已。」盧詩臣沉默片刻之後,找到了新的理由。
只是這理由實在是太過牽強了——就算李松茗再怎麼自戀,對著自己拍的沒有任何構圖技巧照片夸一句拍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