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的車輛終於動了起來,道路也開始通暢——雖然盧詩臣總是不停地看表,但是錶盤上的指針所指向的時間卻並未傳達給盧詩臣的大腦,他無法辨別出來具體的時分秒,只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的漫長,無比地難捱。
盧詩臣將車速提到了最大,每一次都只能在導航提醒他超速了之後下意識地將速度降下來,如此反覆多次,終於抵達了客車站。
他甚至顧不上檢查車有沒有停好,下了車就直奔候車廳。
盧詩臣走進候車廳里四處張望,在並不算大的候車廳里,要尋找一個人的蹤跡卻似乎那樣的難,盧詩臣的目光掠過了一個又一個身影,最終一無所獲。
而且,在看見想要找到那個人的蹤跡之前,盧詩臣看見了候車廳里的電子時鐘的顯示屏。
電子顯示屏上的時間已經是八點半了,這一次鐘錶指明的時間清晰地傳遞到了盧詩臣的大腦。
盧詩臣的車在路上堵了太久,早就已經過了八點鐘了。
時間已經遲了,李松茗大概……已經走了吧,盧詩臣想。
明明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盧詩臣的內心卻湧現出來一種莫名的遺憾與失落。
他始終還是來得晚了。
這樣也好,總歸自己昨夜本來就說過了不會來的,如果真的和李松茗見面,反而是一件並不合適的事情。
終究如同昨夜的夢中一般,終究只有盧詩臣沒有勇氣的影子,和盧詩臣一起寂寞地留在候車廳里。
盧詩臣閉了閉眼睛,轉身準備離開車站了。
「盧老師。」
在盧詩臣向候車廳出口踏出一步的那一刻,他的身後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在人群之中並不算多麼引人注目,但是卻如同某種具有指向性的聲波,非常準確、毫無偏離地抵達了盧詩臣的耳中。
盧詩臣一瞬間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竟然生出一些近鄉情怯的感覺來,甚至一時間不敢回頭去看。
直到再一聲:「盧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