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茗走過來伸手拿過了盧詩臣的工作服,很貼心地幫他掛好,然後說道:「想跟你一起。」
這樣的語境之中,李松茗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想跟盧詩臣一起回去」,但是聽來似乎又有一些別的意味。
「那……我們回去吧。」盧詩臣說。
於是,李松茗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和盧詩臣一起離開了醫院。
冬天的天黑得太早,此刻外面已經是墨一般的夜色了,李松茗將行李箱放進了盧詩臣的車後備箱,然後坐上了副駕駛,和盧詩臣一起回家。
「都沒有問你……要申請宿舍嗎?」盧詩臣一邊開車一邊問。
盧詩臣下午提出讓李松茗去自己那裡住的時候找了那個「正當的理由」,但是無論是李松茗還是其他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起來當時幾分鐘之前才討論過的「宿舍申請」的問題。
「那個呀……」李松茗模稜兩可地說,「看情況再說吧。」
至於看什麼情況,無論是李松茗還是盧詩臣心中都已經有一些隱隱約約的預感——看李松茗在盧詩臣這裡,是「暫時借住」,還是……
盧詩臣似乎此刻才意識到自己所提出的提議可能會導向什麼樣的發展和結果。他沒有再問下去,而是又問了別的話題:「你述職報告寫得怎麼樣了?」
李松茗結束了在關溪的抽調、回到三院之後,自然是要寫在魚嶺衛生院工作的述職報告的。
「差不多把大綱定了。」
「那就好,最好還是在年前弄完,別影響優秀職工的評定。」
因為現在時間已經挺晚了,過了下班的高峰期,車開得很通暢。車裡開了空調,有些熱,車內外的氣溫差使得車玻璃變得模糊起來,街邊的燈光飛速地向後倒退,形成了影影綽綽的光帶從眼角流走。
兩人就這樣平常地聊著天,竟仿佛有種回到從前的感覺,像從前的許多個上班或者下班的時候,也是這樣兩人坐在同一輛車裡,聊著瑣碎的日常打發這段不長不短的通勤時長。
很快,他們就回到了盧詩臣所住的小區。乘電梯的時候,他們還遇上李松茗以前來盧詩臣家裡乘電梯的時候時常遇見的鄰居。那人居然還記得李松茗,在電梯裡看了李松茗好幾眼,突然說道:「哎呀,這是小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