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詩臣濕潤的雙唇輾轉在李松茗的唇上。比起方才李松茗的那一吻,這一吻是稱得上溫情脈脈的,溫情之中又流露出一種極致的纏綿悱惻。他很主動地將自己的舌尖遞到李松茗的唇中,去試探李松茗的慾念,近乎有點虔誠的奉獻的姿態。
李松茗自然很快地反客為主,拾回了在盧詩臣這裡學得的所有技巧,勾著盧詩臣的舌尖,舔舐他的唇齒,讓曖昧的聲息不間斷地從盧詩臣的口中溢出。
隨著親吻,李松茗的手撩開了盧詩臣的衣服下擺,盧詩臣的肌膚在猛然竄進來的冷空氣里微微瑟縮著,但是很快被李松茗掌心滾燙的溫度所溫暖,甚至燥熱。
不知不覺之間,盧詩臣已經被推著半躺在了桌面上,李松茗的手臂撐在盧詩臣身側,垂眸看著他的雙眼中的滾燙的岩漿盡數都澆落下來,讓盧詩臣無暇去顧忌堅硬的桌面給後背帶來的不舒適感。
盧詩臣情不自禁地叫了李松茗的名字:「松茗……」
不平穩的氣息為盧詩臣的聲音增添了幾分繾綣而曖昧的意味,仿佛是某種引誘。
盧詩臣望著李松茗的雙眸濕潤,仿佛裝著一眸柔情滿懷的湖水,李松茗已然知道這湖水之中掩藏著怎樣的累累白骨,墜入其中就再也無法靠岸。盧詩臣正引誘著李松茗徹徹底底地墜入湖中,永遠地。
而李松茗甘願墜入,又或者他早已經墜入。
李松茗俯身,再度吻盧詩臣的唇,這一次的吻並未在唇上多做停留,而是繼續往下。他吻過盧詩臣的脖頸和鎖骨,雙手探進盧詩臣的衣服底下,將盧詩臣的每一寸皮膚都打上自己的印記,以親吻,以撫摸,如同巡邏自己的領地一般,在盧詩臣的身體上游移。
桌上還留有酒液的酒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打翻,連玻璃杯也順著桌面滾落到了地上,發出了很清脆的響聲,大概是碎了,但是沒有人在意。酒液滲透了身上還穿著的針織背心和襯衫,微涼而濕潤的感覺在後腰處的皮膚上蔓延開了,但是很快又被體溫熨熱。
醇厚的紅酒在急劇上升的體溫和燥熱的空氣中蒸發,空氣中似乎滿溢著紅酒的氣息,從呼吸之間湧入身體,讓人迷醉。盧詩臣覺得自己已經仿佛飲醉了,身體似乎都輕飄飄地踩在雲端。他仿佛是一隻風箏,飄飄蕩蕩地沒有落點,但是李松茗的手又是那樣地有力,拽住了他的線,讓他永遠能夠落回到地面,落回到他的懷中。
親密相纏的肢體和旖旎繾綣的聲息流淌在這深深的長夜之中,窗外的冷空氣在呼嘯著,而一窗之隔的室內的空氣卻無比灼熱,比最炙熱的夏季還要熱。
在最炙熱的時刻,李松茗按著盧詩臣的腰,以一種幾乎要將盧詩臣整個人都按進自己懷中,心跳和心跳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共同組成一曲纏綿的樂章;粗重的喘息和如瀑的汗水沒來及在在空氣中流轉和揮灑,就全部落在了盧詩臣的皮膚上,滲入盧詩臣的血肉之中。他在盧詩臣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說,一遍又一遍地問,如同在念著某種具有魔力的咒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