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加,你行李好多啊。」
陳加把行李夾在兩邊,朝她點點頭,等到第三趟的時候,陳加負責幫夏寧君搬,夏寧君有些不好意思,一個勁的在後面說著不好意思。
陳加也不好意思,其實搬這趟也是欲蓋彌彰。
時虞來的最早,在車上眯了一會兒,下車的時候已經蒙圈了,拖著其中一個行李往酒店走,正打算回去拎第二個,卻發現不見了。
她著急的在原地轉圈圈,又跑回酒店裡面,看著一堆箱子裡放著自己的,鬆了一口氣,同時轉了一圈,想看看是誰幫她搬過來的。
陸澤予正幫沈舒雅搬,時虞理所當然的把這個功勞扣在陸澤予身上。
一轉頭就看見陳加幫人家小姑娘搬,小姑娘臉都漲紅了,像是小雞般跟在陳加後面,陳加臉上滿是笑意。
時虞看了一陣心煩,直接推了一把自己的行李。
由於經費問題,這次的房間就預訂了四間,大家很一致的把單間讓給了年齡最大的沈舒雅,就剩下四個女生。
「我和苗苗姐一間,時虞和寧君一間,兩個男生一間,沒什麼意見吧?」
大夥都累的夠嗆,沒什麼異議,直接回到房間休息了。
酒店的環境還行,古典的裝飾,每個房間都有獨立衛浴,雙人間的床有些窄,時虞走了進去,夏寧君也推著行李緊隨其後。
「時虞姐,你想要哪一個?」
夏寧君說話的聲音很輕柔,時虞思考了一下,打算要靠窗的床,兩人修整了一下,便睡了。
另一個房間裡,陳加輾轉反側,旁邊的苗素早已睡著,任陳加翻身翻得噗噗作響。
九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天塹般橫在她和時虞之間,見面時,她居然緊張的不敢說話,握著時虞的手時,陳加的心像是放在鹽水裡浸泡了很久,猛的放在水頭下清洗,又酸又喜。
一個月前,陳加受邀參加電影節,哪怕當時她並沒有什麼作品,還是去了,走紅毯時,前面就是時虞,時虞穿著一身高定,颯爽的走著,一眼就瞥見了陳加。
陳加慌亂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而時虞就是輕輕的看一眼,那一眼跟其他人並沒有什麼區別,轉而跟身邊的人談笑風生。
一盆涼水把陳加從頭澆到尾,她維持著禮貌的微笑,內心早已慌亂,電影節後面也沒仔細聽,滿腦子胡思亂想。
當初的分手是陳加提的,分手後她刪除了時虞的所有聯繫方式,所有的照片,所有關於時虞的痕跡,想要偽裝成沒有時虞來過的樣子。
可是陳加忘了。
記憶並不能抹去,它在深夜反覆的折磨著陳加,像是一個惡魔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