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虞拽住了陳加的手,留下一句,「只是朋友而已,不好意思。」
便離開了這個人群的中心。
兩人越走越遠,而陳加始終沒有掙脫時虞的手,陳加還能聽見那些賓客遺憾的嘆息聲,還有新娘的話語,她們又重新拋起了花束,可,這次接到的並不是兩人。
公園的邊上有一片樹林,攝像沒有跟上來,陳加甩開時虞的手,眼底帶著落寞,抿著唇,沒發出聲音,可是氣氛卻十分壓抑。
時虞不斷地掐著另一隻手,想讓自己清醒過來,從眾人的歡呼中清醒過來,那種歡呼太有迷惑性,迷惑到時虞覺得,那就是她們未完的結局,是這段戀情的最終結果。
可現實往往不如人所願,就像是,小時候努力想要得到的東西,長大以後就覺得也不過如此。
時虞不敢去想,也強制自己不要去想。沒有期待,就不會有期待落空後的那種失落和傷心。
直到今天,那些塵封的記憶才湧現在時虞的腦海里,她想忘記那段頹廢的日子,想忘記為了陳加痛苦的夜晚,想忘記,那些刻意忘記的事情。
可記憶它是活著的,當人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做過的一樁一樁事便會像是畫卷一樣展開,在腦海中活躍起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時虞搖搖頭,轉身就走,在路上,她遇見了顧曉,顧曉舉著攝像機到處找她,見到她一個人走出來,好奇的問:「陳加呢?」
時虞沒說話,而是往公園那邊走,公園的人很大,台階上,還有一群鴿子不知道叮著什麼,時虞坐在地上,眼神虛無的盯著一個點,直到身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她這才回過神。
五人來到公園裡,陳加也從樹林裡回來了,一眼就看見發呆的時虞。沈舒雅好奇的望向陳加,陳加朝沈舒雅搖搖頭便沒多說什麼,剛剛的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連胡霽這個神經大條的小孩也清楚明白氣氛的變換,捂住了嘴,沒說什麼。
這個公園最厲害的地方是立於中間的一個噴泉,聽說當時的領導者會來到這個公園,派上人來這裡占卜,如果是好的,就會在當天出征,如果不好,便會修整些時日,待到一個好日子重新占卜一次。
久而久之,人們一有重大的事情便會來到這裡投入好運硬幣,如果是寫著luck的一面朝上,那心裡想的願望都會成真,以前的人很相信這些,而現住在小鎮的居民只會在重大日子的時候才會來許願。
噴泉的另一面坐著一個鬍子拉碴的老人,老人懷裡抱著一個木盒,木盒上花紋很精美,最向上那面上刻著luck的字樣,一見到人走過來,便伸出五個手指。
胡霽把東西放在台階上,朝時虞招著手,「時虞姐,快快來,我們要許願了。」
正處於節目中,時虞不想落下耍大牌的把柄,而是朝胡霽走了過去,陳加望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時虞站著站著就到了陳加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