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快了,看陳加什麼時候求婚,我就什麼時候結婚。」時虞挑挑桌上的菜。
「胡鬧,談談戀愛我可以隨便你,結婚這種人生大事怎麼可能會跟一個女生。」時英捏緊筷子。
幾年前她好不容易把兩個人拆散,現在不知道怎麼的又複合了。時英的牙都快要咬碎了,腦瓜子嗡嗡的一陣疼,想起了好多年前,那個倔強的女孩眼眶紅紅,還是依然強裝著。
走的時候,脊背挺得像是一棵青松。
「楚家的二兒子跟你一個職業,也有共同話題,待會我把聯繫方式推給你,你們接觸接觸,至於你說的那個陳加.....趁早分了,都快三十多了,一點分寸也沒有。」
時虞站了起來,猛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不好意思,我不是你的下屬,沒必要聽你的話。」
「我是你媽!難道我會害你,雖然同性戀是合法的,但社會上又有幾個人認可呢?時虞,別傻了。」
時虞連飯都不想吃了,低頭跟她爸講了兩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臨走時還落下一句。
「我不吃你的,不靠你活,你也別管我。」
時英被這句話氣的半死,直接靠在椅子上喘氣。
這不是她們的第一次爭吵,時虞還記得第一次跟母親爭吵是因為小學開設的興趣班,時虞喜歡唱歌,可是時英偏要她學書法,初中時,她想走讀,時英不肯。高中時,時虞喜歡文科,時英就聯合老師把她的志願改成了理科。
她不是菟絲花,不想倚靠著別人而活,更不想在時英的眼皮子底下按照她設定的框框活成一副傀儡的模樣。
於是時虞上了大學後,拼命逃離時家的羽翼,哪怕走得再艱難,但為了自己喜歡的事情,這種困難也不算苦難。
回到家的時候,家裡沒人,時虞氣憤的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直到天慢慢的黑了下來,不遠處亮起一片燈光,窗外響起一陣陣的喧鬧聲,時虞這才回過神來。
但她並不想動,而是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聲電子音,玄關的燈被打開,陳加拿著夜宵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客廳漆黑一片,剛想掏出手機打個電話。誰知,沙發上的人突然躍起來,低聲的說:「陳加。」
時虞的聲音很啞,有一種哭過以後無力的感覺,陳加換好鞋,把夜宵放在餐桌上,燈都沒開,摸著黑過去抱住時虞。
時虞埋在她的肩上,留念的蹭了蹭,「你去哪裡了?」
陳加拍拍時虞的後背:「剛剛去公司看了看,那些練習生和新人怎麼樣,安排了一些事情,回來得太晚了,就打包了一些菜,吃了嗎?沒吃的話,陪我吃點。」
時虞低落的搖搖頭:「吃了,但沒完全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