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岫淡定地喝著茶,一副你跳吧,我不攔著你。
「我真的要跳了!」薛靜發出最後的怒吼,他哥怎麼回事,怎麼不攔著他,難不成他真的要跳下去。
覷了身後空蕩蕩的地方,距離地面有幾丈高,下頭是鵝卵石的小道,這要倒下去,不死也得重傷。
是誰把這涼亭修得這般高,可惡!
薛岫道:「你想在輪椅上過一輩子,你就跳。」
薛靜:……
不敢不敢,哥你快同意我坐著抄啊,同意了我就借坡下驢不跳了。
可憐巴巴地望著薛岫,薛岫與之相對,不知為何會想起王玉澤當年撿到的泥巴狗,也是這樣的眼神,還未鬆口。
涼亭下頭傳來一道宛如鶯啼,婉轉動聽的嗓音喊著:「五弟,你在那做甚?」
薛靜聞聲探頭望下去,見竟是四姐姐。
眼珠子一轉,連忙喊道:「四姐姐,你快上來,上頭的風景可好看了。」
想叫四姐姐上來求情的話頭一轉,可不能讓四姐姐知道他被三哥罰抄,萬一四姐姐不求情,還叫他聽三哥的,那他可就真不用活了。
「你可莫要誆我,你若欺騙我,那我可就要打你。」薛雅柔晃了晃小拳頭,隨後帶著婢女右轉走小道,從一側石階上去。
等到了上頭,見到涼亭內的三哥,心花怒放,讚賞地給五弟一個眼神,四姐姐平日裡沒有白疼你。
至於別的風景,再好看那也沒有三哥好看,三哥獨坐在那,便是一道最美麗的風景。
亭台樓榭相呼應,宛如畫卷謫仙人。
「三哥哥好,」薛雅柔輕聲道。
薛岫嗯了一聲,淡淡地看向薛靜。
薛靜裝傻充愣地傻笑,抬手招呼道:「四姐姐,快來,你從這兒瞧,遠處的風景是不是很好看。」
薛雅柔敷衍地嗯嗯兩聲。
薛靜順杆子往上爬道:「四姐姐也覺得風景甚是好看,那能否幫我求求情,好叫我坐著罰抄。」
薛雅柔點頭點到一半,發覺不對勁,愣在當場,一臉你竟是這樣的弟弟。
「莫要管他,我叫他罰抄的,」薛岫解圍,也順勢打消薛靜的念頭,聲音平靜緩和問道:「王府出了事?」
若是沒有出事,他四妹妹可不會午時歸家。
被薛岫問到此事,薛雅柔啊呀一聲,緩緩低下頭,面上露出一絲愁容,「是發生了點事端,也不算是,我也說不清楚。」
興許是憋在心裡很久,一朝被三哥關心,目視三哥平靜如湖泊毫無波瀾的眸子,心裡安定幾分,緩緩吐露道:「今日王姑娘辦了詩會,邀請了一些姐妹前去,而其中有兩位姑娘,各帶了自個的手帕之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