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尹高鶴是否是尹御史的兒子?」薛岫從記起這人是誰,他的臉色頓時暗沉下來,聲音中帶著點冷意。
放榜的官員笑著的表情瞬間低落,支吾兩聲不知道如何應答,心裡頭欲哭無淚,這叫什麼事啊!
見薛岫神情不善,冷著張臉,不敢不答,連忙點頭說道,是是是,是尹御史的兒子。
低垂著頭,拿起袖子擦擦額間的細汗,不敢直視薛岫的雙眸,默默向後斜一眼,身子扭動兩下,輕微的向後退退,他可不想承受薛岫的怒火。
南黎尚搞不清狀況,他晃晃頭,頭上的銀飾發出脆響,「是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薛岫冷冷的回著,他耍著袖子大步離去,暗中示意暗衛盯著。
而等他離去後,濃重的氣壓也消散,學子們緊繃的身軀鬆弛下來,有人拍拍胸口,喘著氣道:「薛典客怎麼會來,那股氣勢太嚇人了。」
「或許是來見見是誰得了榜首,畢竟,若無那事,榜首合該是他的。也不知今年的狀元會不會出自寒門,我可聽聞,今年寒門學子中一人風頭正盛,其才學遠近聞名,更是位孝子,品德高尚,是有望前三甲之人。」
「你說的可是那位徐才子,青陽徐鳳元,這人的名頭我也聽聞,在青陽郡內,他的才學那是一等一的好,無人可壓,前段日子的斗詩大會,他去了,定能拔下頭名。」
「剛剛薛典客提及尹高鶴之名,莫非是尹高鶴得了榜首,此人文采平平,雖有賢德之名,但怎可會位於榜首,不說青陽徐鳳元,還有那柳溪樊少傑,惠安劉子銘。」
「怎麼會是尹高……」鶴,他的話還沒說完,餘光瞟到榜首的名字,連忙湊近幾步,指著榜上的名單,驚疑道:「怎麼會是他?」
「哎哎哎,往後退退,這榜上得名單都是博士定下的,絕無差錯。」
衙役驅趕著人,順帶又提到博士的名頭,暗示著可不能懷疑這榜單的公正,那可都是博士親自擬定的。
「這裡頭的門道哪是我們寒門子弟能沾染的,榜首即是尹公子,那便是他的,可惜了,薛典客連著王公子都未曾參加此刻考核,不然,哪還有某人的什麼事,這次真沒什麼看頭,」另一人拉著質疑的人後退,小聲的在他的耳邊說道。
有人感嘆道:「今年的狀元可真走運,有的人啊,天生命好,出身世族,不像徐鳳元,寒門子弟出身,即使孝名遠揚,才華出眾又如何,也只得了個三甲進士。」
「你瞧柳溪樊少傑,再差也會是個二等傳臚,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柳溪薛家門下子弟,說不定,還會是榜眼探花。」
「我等寒門可有出路,」旁邊的人聽著都有點心如死灰,連那徐鳳元這等傑輩都被斬掉通天之路,何況是他們,榜上都無其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