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好大的氣度,看來傳言也不見得有幾分真,薛公子和王公子的關係似乎還不錯,薛公子突然把選擇擺放在我面前,我還真有幾分難以抉擇,若是我真的偏向王公子,薛公子可會信守諾言?」
薛岫撩起眼皮,只說了一個字,會。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說得擲地有聲,沉沉的敲擊在徐鳳元的心口。
自放榜後,他收到不少憐憫,看好戲的眼神,更是有人來他門前嘲笑他,不過是寒門子弟,也妄想往上爬,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能看出那群人眼裡的嫉妒,嫉妒他的才學,若是他們能謀取自己的才華,恐怕自己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他受到的冷漠太多,即使是同窗好友,也只能無奈嘆息,感嘆著他至少還有個三甲進士,至少還能當官,叮囑他莫要為了一時的氣性,導致連三甲進士都丟棄。
甚至,徐鳳元看著薛岫,心中苦笑一聲,甚至他的同窗好友還拿薛岫的事還勸阻他。
瞧,連薛岫這般世家之人,都能被御史大夫搞得參加不了春闈,我們只是寒門子弟,哪來的身家與御史大夫相抗衡。
認命吧,這件事就當從未發生過,你就當自己運氣不好,落了榜。
當時的徐鳳元只是淺笑的應下,可心裡頭他是不甘的,憑什麼,就因為他是寒門子弟出身就要受這般委屈,就因為他是寒門子弟而不是世族,不公,世道不公。
他要與那群人斗到底,可……
你想想你尚在家中的老娘,你想讓她白髮人送黑髮人不成,你與那群人對上,不過是以卵擊石。
徐鳳元心灰意冷,卻又不服輸說道,我可以投靠世家,為他們效命,我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徐鳳元,你即使投靠了世家,他們也不會為了你得罪尹御史的,你非要我說的明白嗎,你在他們眼裡不夠格,世家眼裡,唯利是圖,你給他們帶來的利益不足以他們去得罪尹御史。
不,這世上有一人,也許會幫我。
誰?
薛岫,他是最合適的人,他和御史之間已經有了矛盾,他遲早會對御史大夫出手,而我效命於他,他會同意的。
好友氣沖沖的離去,只留下一句,薛岫能留意到你,那你定是走了大運,我說不過你,你好自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