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點頭, 在蕭錦驚慌的目光下, 說道:「要掉落懸崖,我妹妹說的話是真的。」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蕭錦驚慌失色, 抓著車壁上下顛簸著。
「跳車, 要麼死,要麼活,」薛岫又說:「你管好你自己。」
薛岫衝出去, 站在車轅上垂眸看著架馬車的僕人, 僕人正試圖控制烈馬,雙手勒出血痕,染紅韁繩。
聽到身邊的動靜,僕人偏過頭,滄桑的雙眼帶著驚慌,「少爺, 危險——」
他的話還未說完, 薛岫的手就落在了他的肩頭,閃身離開。
僕人穩穩落在地上的時候還未反應過來, 愣在原地。
此時, 馬車已大半懸空, 正要跌落下去,蕭錦從裡頭跳出來,腳底打滑,磕在車轅上,這一失誤,他未從馬車上跳下來。
他驚慌的喊了聲:「薛岫——」
妄圖動用內力穩住身形,卻感到一絲凝滯,運展不開。
薛岫聞聲而動,抓住崖間的藤蔓而下,此刻,蕭錦正懸掛於懸崖邊,牙根緊咬,死命抓著濕滑的崖壁。
昨夜下過雨,尚有水霧遺留於崖面,蕭錦艱難的前行著,一個不小心就會摔落懸崖。
蕭錦低頭向後望去,瀰漫著雲霧的崖底,細小的石子順著崖壁滾落下去,了無聲響。
這要是掉下去,會死無葬身之地吧,蕭錦想著,他越發不敢卸力,他後悔了,他不該不信薛岫四妹,妄圖反駁。
若薛岫真出事,他該死,他死一萬遍也不能抵消。
「薛岫!」蕭錦驚訝,眨了兩下眼。
只見薛岫正抓著藤蔓輕飄飄順勢而下,穩穩的停在他的身邊,蕭錦的視線也從頭而下,落在自己的旁邊。
薛岫伸手,「我慢慢的把你拋上去,以你的身手,可行,你可要抓牢。」
「不不不——」蕭錦連忙拒絕,他可沒忘記他跳馬車時的失腳和運行內力的凝滯。
等會薛岫是把他拋上去了,但他一失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嗯?」薛岫歪頭,「你剛剛為何會失誤?」
薛岫拉著藤蔓,在蕭錦的旁邊緩慢的上去,蕭錦一點點的龜速往上爬著。
「我剛剛要跳下來的時候,腿腳瞬間失力,腳尖磕到了車轅上,想動用內力的,但一瞬間感覺到幾分澀,沒成功。」
蕭錦似大字趴伏在崖壁,喘著氣,腳試探著突出的石塊是否穩固,緩慢的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