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千真萬確,公子三兩下就把三皇子踹到地上,踩著他胸口說他若不去平息晉國太子的怒火,邊關開戰,那三皇子就會得罪整個雲國氏族。」
「哦,是此事啊,」薛遠清擺擺手坐回去,一副老神自在,摸了摸自己有些微濕的鬍子,手停頓片刻放下:「即使三皇子惹出的事端,自然需三皇子去平息,他若不去,我孫兒教訓他一二,那也是應當的。」
「傳到外頭的是何,我孫兒可還有說別的?」
「公子說是三皇子遇刺,他全力保護,才得以保全性命,在場的下人都是人證。」
「嘶,」薛遠清蹙眉起身來回踱步,凝神想著,略微疑惑,這不像是他孫兒的作風。
要對付一人,親自動手也就罷了,還會拐著彎說別的,莫不是和王家那小子爭鋒相對久了,也學得幾分王氏子弟的圓滑。
「不對勁,不對勁……」薛遠清搖著頭,「去把岫兒喊來,就說我找他。」
「祖父不必喚人傳我,」薛岫從外頭走了進來,傳話的人向薛岫見禮後,緩身退下。
「你說你,這又是鬧得哪一出,」薛遠清指著薛岫的胸口,幽怨說著,喉嚨下壓,發出不爽的悶哼。
「做事之前也不與家裡人說一聲,竟給我們來個措手不及,你要是提前說一聲,祖父也好為你打點一二,這事想要被別人知曉都不是易事,現在倒好,」薛遠清兩手一攤:「除了上頭的,別的世家都收到點風聲,哪天我又能從摺子上看到參你的。」
「那些老傢伙,又要借摺子來笑話我一番,還遇刺,你一句遇刺,京衛衙門要陪著你鬧上一鬧。」
薛遠清裝氣,氣得鬍子都飛起:「宮門那邊可有隻會一聲,別人家跑到老子那邊去鬧,我還要去陪個笑臉,剛擺脫王老頭死臉,又要去見面,可真晦氣。」
「已打過招呼,王老頭也未必想見你,想必他們也會出手。」薛岫平淡說著,他坐下,給自己倒杯茶,一點也不急。
「我薛家人鬧出的事,用得著他王家,」薛遠清隨口抱怨一句,與王家相懟懟慣了,他剛坐下,又像是想起什麼,連忙站起,兩手攤平拍拍:「我可謂坐立不安吶,我都能想到,明日王老頭神氣的模樣,誒。」
「祖父,我既是下任家主,可有權調查薛家所有人,」薛岫喝口茶潤潤嗓後問道。
「嗯?你小子又想鬧哪出?」薛遠清疑惑的問。
剛回來沒得安生的,屁股還未坐熱呢,就又想著給自己找事干,還對自己人下手,莫非……
薛遠清轉念一想,默默坐回去,喝著茶,未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