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你,一個小年輕,我說你幾句你就不樂意,像你這種人啊,要不是生在薛家,在這朝堂上哪有你說話的地方,早就不知道去哪個犄角里了卻殘生嘍。」
「那甚是……」薛岫還未說完,手腕感受到衣袖被拉扯,他撇眼向下頭看去,見王玉澤眯眼狐狸似的笑著,微凝著眉頭。
「陸奉常乃是好意,」王玉澤嘴唇動了動後,他笑出聲道:「誰叫我們薛公子一身硬骨頭,你們有本事的,就把他的連筋帶骨的打斷,他也就不會說出這番氣人的話。」
「你們說是嗎,嗯?」他眯著眼睛掃過在場的官員,那群官員皆臉色凝重,觸碰到王玉澤眼神的人都低下頭。
「既然諸位都沒那個本事,他的話難聽你們也得聽著,要麼你們就盼著哪一天,我王家能把薛家徹底壓垮,至於聯姻,也要問問江姑娘的意願,我們在這爭辯那也無用。」
「薛小子,你是個典客,你若是這般與兩國太子交言,兩國太子怕是要認為我們待客不周到了,要改,單憑你那相貌不言語,也能唬住人。」
陸奉常喋喋不休,砸巴兩下子又接著道:「年輕氣盛,在座的年歲都比你大,你在家也是這般和你祖父說話的?」
「哈哈哈,陸奉常倒是猜對了,我家孫兒在家亦是這般氣我,沒辦法,像他這種都有自己的脾性,壓不得,可不就只有自己多安慰安慰自己,旁人還受不了這種氣呢,我可是知道,有不少人都想嘗試被孫兒氣氣的滋味,陸奉常,你那好大兒不也得你半分衣缽,已算不錯,能接你半個班了。」薛遠清哈哈笑道。
「哼,皆是你慣的,要是我孫子,定要他接我衣缽,當什麼典客,不務正道。」
旁的人聽得眉頭直皺,這老奉常說話怎麼一挫一揚,到底是夸薛岫,還是在嘲諷他,讓人一愣一愣的。
還有什麼接衣缽,薛岫接了薛遠清的衣缽那還了得,二八年歲,官至宰相,壓在一眾年歲高於他的人頭上,看他年輕的面容,都刺眼得緊。
「咳咳,兩位愛卿莫要言其他,」雲國皇帝看著兩人的交鋒,額間鼓動著,頭甚疼,他擺擺手坐下後,看向江少府的位置,問道:「江愛卿,你可願意?」
「這……」江少府看向身旁江心柔,見她似羞澀的低下頭,他彎腰拱手道:「臣願意,兩國聯姻能得梁國太子求娶,是小女的福氣。」
薛岫冷眼看著幾人的交鋒,他微蹙眉後,掃視堂內的所有人,心微微沉入谷底,這群老頭,被十城沖昏了眼,即便知道雲國吃不下,能得十城,那也是白撿的,不要白不要的狀態。
想要打消他們聯姻,難,他起身的反駁的那一刻,已經站在獨木枯枝上,被沾濕鞋襪,稍有不慎,便會跌進水中,他餘光看著陸奉常,老態龍鐘的佇立在那,除去他的祖父,陸奉常,其餘人皆在他的對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