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悽慘的笑著,良久他才緩慢的起身,甩了下袖子,香囊掉落下來,他垂眸落在那香囊上,腳尖微動,踢走,省得礙了他的眼。
細細回想,自從他與那江姑娘碰面後,事態發展才不受控制,連帶著他居然會在薛岫面前大放厥詞,說出那番話,於他丁點好處都無,倒和老三有幾分相似。
自從老三認識那江姑娘後,威脅薛岫,鞭打百姓,到最後,更是在三國宴會上,當著兩國太子的面忤逆父皇,樁樁件件,老三仿佛沒了腦子。
他……昨夜與那姑娘接觸,盞茶時間,他便在薛岫王玉澤面前丟了臉面,口口聲聲說喜歡,甚至威脅薛岫。
太子陰沉著臉,重重的拍了下案桌,惱怒,這事不解決,他失去世家的支持,甚至會被傳出中宮中邪,到那時他又那什麼和老三爭。
滿懷著心事,太子久久不能入眠,他蜷縮在床上,目光無神,直到外頭天色微亮,他才微闔著眼淺淺睡下。
一個時辰未到,又被人喚起,早朝結束後,他回宮挑選備好的禮物前往薛家。
未想驚動任何人,直奔薛岫的院子而去,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向他見禮,更是遇到薛府的管家,他道:「無事,我只是來找岫談談,不必驚擾薛丞相。」
微頷首越過管家像薛岫的院子走去,在抱廈那等候,等人進去通傳,他才進入其中,也是不想撲個空。
他進去後,薛岫緩緩走出,烏黑的發用月白髮帶纏住,髮帶的末端帶著小小的東珠,身著繡有並蒂蓮花紋的粉色衣袍,倒是不同於往日,本是嬌俏的顏色,到他的身上,更襯得他如那清水芙蓉,高不可攀。
兩人走進室內後,落在於榻上,甚是隨意,中間的小方几上正擺放著棋局,薛岫端著棋盤放到一旁,伺候的人端來清茶放在兩人的身邊。
太子眼神掃過那群人沒有言語,薛岫眼微抬,淡然道:「你們都出去。」
等人出去後,偌大的室內只剩下太子和薛岫兩人時,太子輕咳一聲,打破室內的沉靜,他道:「這次孤是來賠罪的,為了昨夜的事,」
臉上微露歉意,將禮物往薛岫的那邊推了推。
薛岫打開,見是南海鮫珠,默默收下,放到一邊,淡漠疏離的眼眸打量著太子的神情,嘴角微露出淺淺的笑容,道:「殿下這是想起來了?」
「不怕你笑話,昨夜的事孤丁點也未想起,是問了那個掌燈的太監,孤才知說出那番話,前段日子,我替老三向你道歉,未曾想到這才沒有幾日,自己又來給你送禮。」
「薛岫,我懷疑,那位江姑娘有古怪,我遇到你之前見過她一面,本不想搭理她,但見到她的容貌後,即使我不喜歡的,也有所意動,」太子傾斜靠過去,壓低著聲音說道。
「你知道的,我這輩子最恨的是盜竊他人作品之人,」似咬牙切齒的說出,太子黑眸沉沉似一抹深譚,不見底色。
「約莫是有些奇怪,殿下細說,我聽著,也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薛岫心知那江姑娘是精怪變的,可精怪一說太過荒誕,他即使說出口,也會有諸多人不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