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岫聽聞,也沉思,藏在袖中的手轉動著念珠,想著應對之法,倒是有些苗頭,還未深想時,呼喊聲打斷他的沉思。
「公子,王三公子來訪。」外頭有人揚聲問道。
薛岫回眸一眼,他回身淡淡道:「你好生在這呆著,莫要隨意走動,等啟程前往魯陽郡時,可隨我一同回去。」
「好的好的,謝過公子,」吳柳連忙點頭應道。
薛岫嗯了身後,大步的向外頭走去,去見王三,衣袂翻飛,月光的長袍飄揚著,他到前廳與王三一見。
王三正端著茶悠哉悠哉的喝著,見到薛岫的身影,他端起茶盞揚了揚道:「你這的茶倒是不錯。」
「你來見我為了何事,我近日繁忙,無心同你玩樂。」薛岫落坐王玉澤的對面,婢女端茶放置在他的手邊。
「我得到消息,事關魯陽,這事情可不是小事,想著你也萬分著急,特來見見你,順便給你支支招。」
「你說。」
「不過是幾個愚民,時疫不能大範圍的感染,危害其餘郡縣百姓的安危,縱觀史書,時疫延綿數年,經久不息,因時疫而死的人高達千萬,我們當以史為鑑,杜絕此事的發生,滅絕源頭,時疫不攻而破。」王玉澤風輕雲淡的說出,喝兩口茶潤潤嗓。
正要繼續往下說著,揣摩薛岫的臉色,往其中添把火時,薛岫冷臉:「你是想滅口。」
「自然,與芸芸眾生相比,不過是幾條性命,犧牲他們挽救千萬人,難道不應該嗎,此法,才能最大的保全人力物力。」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若是為了此事請回吧,」薛岫起身,冷淡道:「送客。」
「哦?」王玉澤笑道:「看來你是要前往魯陽了,但梁國晉國仍在雲國虎視眈眈,在這種階段出現時疫的事情,你以為是你一個人得想法能左右的,陛下是不會容許有禍患存在,甚至是當著梁國與晉國的面發生,再者,出現這種事,太子殿下也要前往,要去慰問一番。」
王玉澤繞著薛岫道,他站在薛岫的身後,平靜又隱含著笑意:「若是太子在魯陽感染時疫,你說,我們兩家之爭還能斗下去。」
他上前一步,走到薛岫的身邊,拍拍薛岫的肩膀,笑得跟狐狸一樣:「若是你死在了魯陽,你薛家可就徹底完蛋了,等你祖父一死,還有誰能阻止我,說起來,我應該詛咒你死在魯陽才好,竟有幾分不捨得你死的這般悽慘,無用,你死了,我也少了幾分樂趣,到最後時疫控不住之時,不如接納我的建議,全殺了。」
「不勞王三公子費心,」薛岫移步,側過身,甩開肩上的手,他冷淡道:「請回。」
「不識好人心,我是真心的,當然,也期待你能治好時疫,畢竟也是一樁功績,若是不能,那可不要怪我,以魯陽郡為點,實施圍剿,我不會放任時疫擴散,危害到我等的性命。」
王玉澤笑著說完後,他微微彎腰見禮後,瀟灑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