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琅挑眉, 沒想到雲帝今日竟如此灑脫,莫非是薛岫的計劃已成, 他端起茶盞的手微頓, 眼尾下垂, 假裝陷入沉思中。
後抬起手喝口水後,茶盞放在桌面上,一時無聲,沒有露出任何情緒,不知是喜是憂。
雲帝見殷琅如此模樣,轉動著玉扳指,他柔聲笑道:「此事是朕唐突……」
雲帝挑起眉頭,有些不自然說著:「黃金萬兩,小小心意,就當替我兒賠罪。」
殷琅心中冷笑一聲,黃金萬兩就想打消他心頭怒火,想得未免太過簡單,但他沒有獅子大開口,他最終的目的就是解決汝陽的婚事。
「孤方才是在思量有何合適的人選,」殷琅淺笑著,錢他收下,送到薛岫手中,就當解決汝陽婚事的報酬。
不然,這筆錢財他收下,都有些良心不安了。
雲帝大喜,他招呼人道:「去,去國庫里取出銀錢。」
身邊的宦官聽令後,拿著令牌急促無聲的走出去,須臾,便瞧不見身影。
殷琅看到這一幕,眼神微眯,他笑了笑。
「我倒是想起一人,薛家子薛靜,不知陛下可否賜婚於他和汝陽。」
薛家,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家族,晉國勝,有他撐腰,薛家也不敢對汝陽不敬,雲國勝,即使晉國覆滅,約薛家的規矩,汝陽後半生無憂。
三國中,名門望族中只有嫡子的可是少見,細數下來,也只有薛家一門怪胎,不怕子孫凋零,後繼無人。
雲帝連說三聲好後,他道:「過幾日,殷太子會得償所願的。」
至於薛靜,能娶汝陽公主是他天大的福分,薛公也不會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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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遠清從雲帝處知曉兩國聯姻換人,替換上去的正是薛靜的時候,雲淡風輕的老人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斥雲帝。
雲帝臉上也有幾分掛不住,陰沉著張臉:「薛公,能娶到汝陽公主也算是薛靜的福氣,又不是薛岫,你老何必生怒,兩國聯姻於雲晉兩國亦有好處,殷太子看中的人是薛靜,朕也無力回天啊。」
「陛下心知肚明,汝陽公主痴情三皇子一人,三國宴會上定下的亦是三皇子,殷太子怎會看中薛家子弟。」
雲帝囁喏兩下,摸了摸鼻尖道:「薛公,不是朕不想,是殷太子真心看中薛靜,一心想汝陽嫁給薛靜,我雖有心為我兒爭取,可老三是個不成器的,現在還與江家的姑娘糾纏不清,殷太子拿此事發難,朕也沒有辦法。」
「要不這樣,薛公大可從我私庫里拿走三樣寶物,就當朕賠罪,可好?」
雲帝試圖安撫怒氣沖沖的老頭,他心裡也甚是無奈,還有幾分憂愁,畏懼於薛家的權勢,只能好言相勸,要是一般人,他一道聖旨那便是板子釘釘的事,絕無更改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