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岫,他們說你是因為中宮之子的身份才對我好的,沒關係,我會做個合格的儲君的,不會叫你失望的,我趙佑仁,要當個你值得交付的人。」
「……」
薛岫走出去,走到趙佑仁的棺槨旁邊,他一襲黑衣於其中格格不入,但他不在乎。
他想在最後的路程,送趙佑仁一程。
趙佑仁,支持你我從不後悔,若不是造化弄人,你是個合格的儲君,亦是雲國未來的帝王。
我從來都知道,你從不是懦弱的人,你怕的是你自己,怕登上帝位後犯糊塗帶來毀滅性的災難,又因你父皇想要你性命,你也不願苟活於世,你亦知你的舉止,會使王家離心,不願拖累薛家。
若你泉下有知,莫要埋怨自己,忘掉世間的一切,去輪迴轉世,來世,莫要投身於帝王家。
活得太累。
薛岫偏頭看著趙佑仁的棺槨,眼角緩緩落下眼淚,滴落在他的衣擺處,無聲落淚。
耳邊嘈雜不休,薛岫亦是不曾聽見半分,他緩緩移動著步伐,跟隨著送靈的人出了城門,接著走了十里地。
他站在城外十里地涼亭處,遙望著趙佑仁的棺槨緩緩沒了蹤影后,靜默良久,轉身回到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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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薛府馬車緩緩南下。
薛岫端坐在馬車內,隨他同行的夏無咎和南黎亦坐在馬車內,後頭跟著王玉澤。
薛岫捧著書冷冷看著,夏無咎和南黎互相使著眼色,催促著對方開口。
最終南黎不敵夏無咎,輕咳著嗓子道:「咳咳,薛岫,我們這是要去哪啊,南下也要有個地方吧。」
「去鏡湖。」薛岫冷聲說著,眼神沒有從書上離開。
「居然是鏡湖,」夏無咎喃喃道,像是反應過來,他驚呼道:「你要去我家?」
薛岫抬眸冷眼看著他:「怎麼,不願我去?」
「怎麼可能不願意,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先去鏡湖,那路上可會停歇。」
「你要住在荒郊野外嗎?」薛岫反問。
「那我可不願意,」夏無咎搖搖頭,他在心裡想著去鏡湖的路,「那豈不是要從魯陽路過。」
「嗯,順路去見見我父親母親。」
「哦,你想去見伯父伯母就直說,何必說要去鏡湖,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麼,我的確是要去鏡湖,要去辦理事。」薛岫翻著書,冷眼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會告訴你要做何事的,少打探。」
「你以為我想知道嗎!!!」夏無咎叉腰說著,但偷瞄薛岫的小眼神暴露了他,他很想知道薛岫去鏡湖做何事。
甚至是南下,畢竟趙佑仁已經身死,雲國再無中宮之子,薛家,可以拉上他們的賊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