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顧韶音很不想承認,但江陵王的確有這麼大的能量。
又想到為他說話的薛岫,心裡頭嘀咕著,薛岫有些冷冷清清不通人情的模樣,他方才還對他態度不好,沒想到他居然會願意附和他的話,若無薛岫之言,他今日在江陵王面前耍的小九九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等兩人離開趙懷澤那處的時候,顧韶音跟在薛岫的身後,等身邊沒什麼人後,他才小跑走到薛岫的身邊,低著頭不好意思地小聲道:「謝謝。」
「無事,你不必謝我,回去多用功,」薛岫淡淡說著,垂眸與顧韶音的雙眸對視,看著他迷惑的雙眼,微頓後,說道:「多讀書。」
說完大步向前走去。
顧韶音撐著傘,站在雨中,聽著耳邊滴答滴答的雨聲,他喊道:「薛岫!!!」
真是氣死他了,這是嫌棄他沒有文化,學得多就了不起嗎!顧韶音想到薛岫的壯舉,頹廢地蹲下身來,太欺負人了。
就差蹲在角落裡長菌菇。
薛岫才不管顧韶音是如何想的,他現在從趙懷澤那處得知不日後李昂要來鏡湖,也不知趙懷澤是何安排,但他定不會讓江心柔再活下去。
.
而遠在京中的薛遠清也收到了薛岫的來信,他拆開信看著信上亂七八糟的內容後,緩緩走到書房的架子上,拿下一本書,翻開其中的幾頁,對照後。
拿著書的手微微顫抖,年過半百的薛遠清臉色有幾分動容,雙眼裡含著淚水,緩緩地滑落,他用衣袖擦拭著眼淚,「好啊好啊,太好了。」
天不亡雲。
誰能想到,小小的南方藏龍臥虎,曾經的先太子子嗣是先太子本人,這事也太過荒誕,但薛遠清想起先太子死去的那一天,也甚是荒誕。
不管如何,先太子活了下來,便是件好事,他早已受不了那蠢貨坐在高位上了。
想到雲帝近日以來的動作,薛遠清微眯著眼,輕敲兩下,他坐下,寫信於王老頭。
這事,還要王老頭配合他,早日……
薛遠清寫到一半的手微停,王家先前背叛先太子,而今先太子復活,最為懼怕的亦是他等,此事不能告知他們,以免阻攔先太子回京的路。
薛遠清想到這,他剛放下筆,門外小廝的聲音傳來,道:「老爺,王家那位求見。」
薛遠清微疑,他緩緩起身,手撐在案桌上,在室內來回踱步後,他伸手朝外頭喊道:「把人帶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