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無咎的聲音, 薛岫放下茶盞, 起身大步向外面走去,拎著燈籠,在燭火與月光的照射下,向聲音來源的地方走去。
風呼嘯地吹著,靜謐的道路上時不時落下幾片落葉,燭火被吹得搖曳,忽明忽暗,暗地裡的枝丫張牙舞爪地揮舞著。
風聲似有人在低聲暗語。
靜謐的道路上唯有自己的腳步聲。
薛岫:……
他似乎知道夏無咎為何會慘叫了。
但也無法,他還未看到夏無咎的人影,不知道他現在如何,繼續向前走著,看到一處湖泊。
湖泊的旁邊正站著一名白衣女子,烏髮隨風飄揚,露出的面容慘白毫無血色。
看到這名女子的時候,薛岫也微征愣住,懷疑自己眼花,但還是拎著燈籠向那邊走去。
白衣女子正向著他招手,薛岫步伐頓住,眼神落在女子的身後,他緩慢的
地走過去,微微抬起燈籠照看著,冷聲問道:「怎麼了?」
「是你啊,我也不知道無咎怎麼回事,看到我後,死命地跑,失足落入水中,你瞧,他還在水裡撲騰呢。」
是夏四娘的聲音。
薛岫微嘆,夏無咎看到夏四娘如此模樣,沒有嚇暈過去都算膽子有些大的,又瞄向水裡不停撲騰的夏無咎。
無奈地飛身過去,踩在水面上,伸手將夏無咎拎起來,微弱的燭光打在夏無咎的臉上。
慌亂無比的夏無咎微穩定心神,弱弱睜開一隻眼,順著光一點點地向上蔓延,借著月光瞧清薛岫的面容後,放下心來,拍拍胸脯道:「是你啊。」
又急迫地扯著薛岫衣袖,指著身後道:「薛岫,你想不到我剛剛遇到什麼,真的遇到那個東西了,你可有看見?」
微壓低聲音弱弱道:「她還呼喊我名諱,不會是我陽壽已盡,閻王爺派人來尋我。」
「……」薛岫沉默一瞬,道:「不是。」
薛岫想了想,還是直白地說道:「她好像是你的姑姑。」
「啊?」夏無咎驚疑,他姑姑?!
他姑姑只有一位,身後那個白衣女鬼是他姑姑,不可能吧。
薛岫不能忍受夏無咎衣服滴著水,動用內力給他烘乾,沒想到,烘乾的那一刻,某人就像個樹懶一樣扒拉在他的身上,乜斜看著夏無咎。
正要冷聲叫夏無咎下來,夏無咎扒拉在薛岫的肩膀處道:「我先回頭看一眼。」
夏無咎回頭,看到那個女鬼正在岸邊招手,嚓的一瞬,搖晃著薛岫的肩膀,哽咽著:「那哪裡像我姑姑,我不會是要死了吧,曾聽聞人死的時候才能看到鬼,方才我在水裡的時候,還感覺到有人捏著我的腳脖子,想要把我往水裡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