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底氣甚虛,梗著脖子道:「這位官爺,我可是認識薛公子的,你這般包庇此人,不好吧。」
顧韶音本不在意,突然聽到這番話後,他看著大漢,又看看薛岫冷淡的一張臉,噗嗤一聲笑出聲,又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著,仿佛聽到一個賊動聽的笑話。
居然還有人誇下海口,正主就在眼前,還不認識的。
薛岫則是道:「你是如何能一句話將我送進牢里的,靠薛公子嗎?」
聽到這話的顧韶音,剛止住笑又噗嗤兩聲,最後實在受不了,背過身子。
「大人,這位公子是好心,是方才那位推搡我們娘倆,這位公子看不下去才會出手的,還請大人,不要處罰這位公子,」婦人抱著自己的孩子小聲哭訴著,眼底含著幾分過意不去,若不是她,這位公子也不會和那位起了爭執。
顧韶音看了她一眼和她懷裡的孩子後道:「你先去排隊吧,你不餓你的孩子可受不住,此事,我自有打算。」
婦人目光關切地看向薛岫,又緊緊摟住自己懷裡的孩子,垂眸看著孩子面黃肌瘦的臉蛋後,她唉唉兩聲,連忙抱著孩子小跑到隊伍那排隊。
站在隊伍里,依舊望著薛岫那處的動靜,生怕薛岫被人搞進牢中,那她心中可過意不去。
大漢冷哼一身,他倨傲道:「你可知我姐夫是何人,乃是縣令,他可是一直在幫薛公子做事的,識相點的,趕緊認錯道歉。」
這時有顧韶音在場,他也不好過多的要求,否則,他一定會叫人來揍死此人,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厲害。
「是嗎,那我不道歉認錯呢。」薛岫的臉色徹底是冷下來。
顧韶音也心下唏噓,若是沒有今日這事發生,桃源縣令或許還能往下走一走,若此人真的是桃源縣令的小舅子,算是被他拖累,徹底葬送了自己的仕途。
大漢眼神微眯,透露出一股子凶氣,心裡想著,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他了。
他放下狠話道:「你們就在這等著,有種就別離開。」
他轉身離開。
薛岫和顧韶音兩人對視,顧韶音聳聳肩道:「你怎麼過來了。」
「過來瞧瞧,」薛岫隨意回著,他的眼神從排隊的那群百姓上掃過,問道:「如何?」
顧韶音愣了下,他順著薛岫的眼神看過去,落在那群百姓的身上,斟酌兩下才說出口道:「還行,糧食充足,能夠應付,除了方才那人,還未見到鬧事的,不過有的人餓久了,囫圇似的吞下去,要不是給的水夠快,人真的要一命嗚呼了。」
到了此刻,顧韶音才感受到災難的殘酷,才知百姓有多不易,即使是兩個饅頭配上粥,也感激涕零。
「尚可,下次莫要出現今日疏漏,」薛岫剛說完後。
旁處就傳來喧鬧聲,大漢粗著嗓子道:「姐夫,就是他。」
縣官一路被拉扯過來,他撐著膝蓋喘著氣,還有些緩不過神,迷瞪地眼順著大漢的手指向那頭看過去,看到長身鶴立的薛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