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澤?!薛母震驚得捂住嘴,唇瓣動了動,無聲說:「是他!」
薛岫微微點點頭,薛母依舊回不過神來,她抓著薛岫的手腕撐著身體,滿臉的不相信,「怎麼可能,當年……當年我可是親眼看見他……」壓低聲音道:「下葬的。」
「是他。」
聽著薛岫語中的鎮定,薛母還是有些回不過神,怎麼會是趙懷澤,這也太離奇了。
但心底又是歡喜的,比起趙懷澤的兒子,趙懷澤他們接觸的更多,更有幾分情誼,薛家也能繁榮昌盛。
薛母臉上帶著笑意,她拍拍薛岫的手背,一切都在不言中,又嘆息著說道:「你父親要是知道啊,肯定心裡頭也高興。」
又像是想起某事,她嘟囔道:「難怪最近你父親有幾分想離開魯陽又不想,原來是因為他回來了,算了,我也不管你父親是如何想的了,回京也好,也方便我照顧你。」
薛岫嘴角也微微上揚幾分,輕嗯了一聲。
薛母拉著薛岫,帶著他向外頭走去。
兩人走到外頭的時候,還未走多久,薛岫已經病好的消息,就傳到了老遠。
小孩拉著母親走到薛岫的面前,仰頭看著薛岫的面容,在小孩眼中,薛岫正發著光,雙眼瀰漫著霧氣,「大哥哥,謝謝你上回救了我。」
小孩手裡緊緊攥了個果子,果子很紅,個頭不大,卻是貧苦人家能拿出手最好的東西,小孩努力踮起腳尖,將果子送到薛岫手中,說道:「給大哥哥。」
婦人看著錦衣華服的夫人後,有些羞愧地低垂著頭,不自在的揉捏了兩下衣角。
「好,」薛岫彎腰蹲下,他接過小孩手中的果子,眉眼略彎,笑道:「謝謝,我很喜歡。」
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頭道:「以後要好好讀書。」
小孩穩穩地站在地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兩下:「大哥哥,我是女孩子,是不可以讀書的。」
薛岫也未曾想到眼前的小孩竟是姑娘家,看著女孩瞳孔澄澈,因他說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又抬眸瞧了瞧站在旁邊略顯侷促的大人。
從他們的衣著看出,他們過的日子並不富裕,若是供養男孩,也能供養出一位讀書人。
薛岫直視著小孩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也許,等你長大了,你就能讀書了。」
「不能的,不能的,」小女孩嘴裡說著不能,眼神里卻有著嚮往,她從小就知道家裡貧窮,供養孩子讀書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連村里最富有的那人家,供養家裡的孩子讀書,都會窮苦一段時日,更何況是她,她家貧,雖有位秀才爹爹,可她也不是男孩子,她爹爹也時常惋惜,她若是個男孩子便好了。
「你告訴哥哥,你想不想讀書。」
小女孩有些畏縮,她抬眼看了一眼撇過頭目中含淚的母親,又看著眼前美得跟畫似的大哥哥,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布鞋,有些侷促,聲音很小的說出:「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