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上面的內容, 薛岫也不免多了些考量,若是化為三年一考,的確能減少人力物力, 更能減少賦閒的進士, 只是若變為三年一次……
殿內飄蕩著令人靜心的幽香, 一縷一縷的升起,薛岫捏著奏摺靜思良久,才提筆在上頭寫上允字。
各地離京路途遙遠, 來往的花銷更是普通人家所不能承受的, 一年的考核中,寒門子弟能參與者少之又少, 反倒是達官顯官, 參與者眾多。
只是執行此事,此時太過急促,理應由明年開春, 也好給他們時間做好準備。
薛岫在後面提筆寫上一行小字後, 奏摺合起放到一旁。那位太監總管緩慢上前,捧起那本奏摺,輕手輕腳走到趙懷澤的身邊,雙手遞過去。
趙懷澤接過,打開觀覽,看到上面所寫的《考核制度調整策略》後, 他來了點興趣, 將其逐字逐句的看完,又瞧到薛岫所批註的內容。
掀起眼皮向薛岫平淡的面容看過去, 看著他坐姿板正, 面容沉靜, 沒有因他這邊事由而吸引一絲一毫的注意,目光微閃。
趙懷澤緩緩合上奏摺,放置一旁,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呷上一口,窗外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像是正在打盹的大貓。
「說起科舉制度調整,今年的主考官是誰?」
貼身太監李泉立馬道:「陛下,是下河秋家的人,一直以來都是由他們家負責科舉考核一事,由他們族中人當監考官。」
「下河秋家……」趙懷澤手指輕敲,緩緩道:「是趙佑仁的母家?」
「是。」
趙懷澤他轉動著扳指,勾唇揚聲笑道:「薛岫,當伯伯的再給他派一門事可好?」
薛岫的筆尖一頓,他微擰著眉,帶著疑惑不解的神色望過去,不明趙懷澤為何當著眾人的面,說……「伯伯」的事。
他微抿抿唇後,眉間一點硃砂明艷,問道:「何事?」
「今年會試的主考官由你來擔任。」
薛岫:……
他捏著筆一言不發,今年四妹將參加考試,他理應避嫌,怎可出任主考官,他略想後,冷淡道:「不妥。」
回過頭,緊緊盯著面前的奏摺,擺出一副莫要打擾我,我正在認真辦事,神情認真。
趙懷澤輕笑道:「為何,總不會是還計較著當年未能參加會試一事。」
「沒有。」
「沒有便沒有吧,不過今年的主考官還得是你,朕心意可不是輕易能改變的,無需多言,你只管去辦。」
